下午,鲍勃老爹带来一个旧相册。
“收拾地下室时翻出来的。”他拍掉封面的灰,“我爷爷拍的静钟镇老照片,可能有你们想要的。”
相册翻开第一页,是1888年的钟楼奠基仪式。黑白照片里,一群人站在空地上,身后是刚挖的地基。
怯突然飘近。
“那个。”它指着照片边缘一个模糊的人影,“他。”
所有人凑近看。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人,侧身站着,脸被帽檐遮住大半。但身形——
“沈砚辞。”星辞轻声说。
陆星眠点头:“年轻时的沈砚辞。”
哈桑瞪大眼睛:“他1888年就在这儿了?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吧?”
“作为时空观测者。”钥匙7号解释,“他可以出现在任何时间点。”
鲍勃老爹翻到下一页。还是同一天,不同角度。这次那个年轻人正对着镜头,但脸被一块污渍遮住了——巧合?还是故意的?
再翻一页。1889年,钟楼建成。人群在楼前合影,那个年轻人不在。
“他走了。”怯说,“但留下了东西。”
“备份。”星辞说。
鲍勃老爹继续翻。后面是几十年的小镇日常:节日庆典、婚礼、孩子出生。每张照片角落,偶尔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光点——不注意看会以为是镜头污渍。
“是我。”怯的声音带着惊讶,“是怯怯和怯怯二。它们……一直在照片里。”
星辞仔细看。那些光点有时在树上,有时在屋顶,有时在人群边缘。它们一直在,只是没人注意。
“它们在等。”怯说,“等了一百多年。”
哈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三个——怯怯、怯怯二、还有初——从一开始就在这个镇子里?”
怯想了想:“不。初在很深的地方。怯怯和怯怯二在表面飘。但它们都知道彼此在。只是碰不到。”
“现在碰到了。”陆星眠轻声说。
怯的光晕轻轻晃动:“嗯。现在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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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几页,有一张单独夹着的照片,不是黑白,是褪色的彩色。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坐在钟楼前的长椅上。女人笑着,婴儿举着小手,好像在抓什么。
照片背面有字,娟秀的笔迹:
“1912年春,小女儿第一次看见光点。她说那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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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剧烈颤抖。
星辞轻轻托住它——如果光晕能被托住的话。
“那是……”怯的声音断断续续,“那是有人看见我们。看见怯怯和怯怯二。”
“她叫你们姐姐。”艾米丽轻声说。
怯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飘向窗外,对着钟楼的方向,发出极轻的、像唱歌一样的波动。
屏幕上的“初”闪了一下——它在回应。
鲍勃老爹挠头:“所以这镇上,一直有人看得见它们?”
“可能。”钥匙7号分析,“儿童对阈界存在的感知比成人敏锐。那个‘小女儿’也许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