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行久了,什么怪事没见过。”老麦淡定地喝了口啤酒,“有一次我还收到过一段信号,翻译出来是‘多放点盐’。”
晓光兴奋地飘近:“那肯定是厨房事故!阈界里也有厨艺不好的人!”
老麦看她一眼:“也可能是某个文明灭亡前的最后留言。但他们选择留‘多放点盐’,说明心态挺好。”
---
晚上,星辞独自在房间里读父亲的笔记。
怯飘在旁边,偶尔凑过去看几眼。它认识的字不多,但看得懂画——沈砚辞在每一页角落都画了小小的示意图:两个光团靠近,中间有一圈波纹;光团融合,变成新的形状;新形状伸出手,触碰到另一个更大的光团。
“这是我们在和初。”怯轻声说。
星辞点头。
“拥抱……是什么意思?”怯问,“我们又没有手。”
星辞想了想:“可能不是真的抱。是……用存在碰存在。”
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飘到星辞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这样?”
星辞微笑:“差不多。但你和初碰的时候,可能更用力一点。毕竟等了一百三十七年。”
怯认真记下:“用力一点。懂了。”
---
第二天一早,哈桑在餐厅宣布了一个重大发现。
“我昨晚想了一夜,”他举着松饼,“沈砚辞为什么写‘先拥抱,再唤醒’?为什么顺序重要?”
晓光抢答:“因为先唤醒再拥抱,可能对方还没准备好?”
“有道理,但不完全。”哈桑得意地晃着松饼,“我想的是——如果先唤醒,它醒了发现旁边没人,会不会以为又被丢下了?”
餐厅安静了一瞬。
怯的光晕轻轻晃动。
陆星眠缓缓放下咖啡杯:“继续说。”
“就是……初等了一百三十七年,等的不只是‘有人来接’。等的是‘有人来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抱抱它’。”哈桑难得认真,“如果它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空荡荡的阈界,可能会以为之前的信号都是做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麦在旁边点头:“这孩子说得对。信号接收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首次接触定调’。第一次接触的情绪基调,会影响后续所有互动。”
怯飘到哈桑面前,光晕微微涨大。
“你今天是煮开的水加蜂蜜。”它说。
哈桑愣了两秒:“这是夸我吧?”
“是。”怯认真点头,“最甜的那种。”
---
下午,老麦拿出一个奇怪的小设备,像老式收音机,但旋钮上刻的不是频率,而是各种情绪符号——笑脸、哭脸、震惊的脸、还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是我退休后做的‘情绪信号接收器’。”他调试着旋钮,“能捕捉阈界里最微弱的情绪波动。你们想听听初现在什么状态吗?”
怯立刻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