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还等吗?”
玛莎想了想:“不等了。但有时候还是会想。想他要是回来了,会是什么样。”
小满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玛莎忽然笑了:“你这孩子,比我强。你知道自己在等谁。我那时候,连等的是谁都不知道。”
小满想了想:“我知道。我在等一个走得很慢的人。”
“还有呢?”
“还有一个……走了很久没回来的人。”小满的声音很轻,“我妈妈。”
玛莎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那你比我强多了。”她说,“等两个人。”
小满笑了。
那笑容和两年前一样,有点老,有点懂事,但也是真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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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星辞坐在亭子里,翻着那一百零四封信。
初和怯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
“第一百零三封,”初念,“……今天学了除法。老师说,六十一年是两万两千多天。我写了一百多封信,才用掉七百多天。还有两万多天要写。不知道写什么。”
“第一百零四封,”怯念,“……今天晴。围巾快织好了。”
星辞看着这两封,沉默了几秒。
“她在省字。”他说。
初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
“因为怕写完了。”初说,“怕等的那个人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星辞看着那叠信,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
“等人的人,话会越说越少。不是没话,是怕话说完了,人还没来。”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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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满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织围巾。
围巾已经很长了,快有一人高了。她织得很慢,每一针都很认真。
哈桑从控制室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这么晚还不睡?”
小满头也不抬:“睡不着。”
“想什么呢?”
小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我妈妈。”
哈桑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
“她走的时候,我五岁。”小满说,“她说去给我买糖,然后就没回来。”
哈桑听着。
“我等了三年。后来鲍勃爷爷说,她可能回不来了。”小满顿了顿,“但我还是等。”
“为什么?”
小满想了想:“因为不等的话,就没人记得她在路上了。”
哈桑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