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妈也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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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柏从镇上的学校回来,直接来了等人亭。
她二十了,在镇上的小学当老师。每天放学后,都会来亭子里坐一会儿,写一封信。
今天她带来的信有点长。
小满接过来看:
“等你的人:
今天我给学生讲了一个故事。讲的是等人亭。讲有一个走得慢的人,在路上走了一百多年。讲有一群人,在这里等它,等了四十多年。
学生问:它什么时候来?
我说:不知道。可能在你们老的时候,可能在你们孩子的孩子老的时候。
学生问:那还等吗?
我说:等。
学生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不等的话,就没人记得它在路上了。
学生都沉默了。
下课的时候,有个小女孩跑过来,问我:老师,我也能写信吗?
我说:能。等人亭的信,谁都能写。
明天她可能会来。
等你的人:小柏”
小满看完,把信折好,放在架子上。
“写得真好。”她说。
小柏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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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桑端着一盘新烤的松饼进来。
他的背更驼了,走路要拄拐杖。但他的松饼还是那个味——不发光,但很香。
“第一百七十三种!”他得意地宣布,“终于研究出来了!”
晓光飘过来:“是什么口味?”
“蜂蜜核桃桂花枣泥枸杞……综合味!”哈桑把盘子放下,“反正就是什么都加点,特别丰富!”
小满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沉默了三秒。
小主,
“怎么样?”哈桑紧张地问。
小满慢慢咽下去,然后说:“……味道很复杂。”
哈桑愣住:“这是夸还是骂?”
小满想了想:“是夸。走了一百多年的人,口味应该也复杂。简单的可能不够吃。”
哈桑松了口气,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四十多年了。他们坐在这条长凳上,看了无数次日落。
“你说,”哈桑忽然开口,“零来了,能认得出我吗?”
小满看着他。
“我老了这么多,”哈桑说,“它看照片的时候,我还年轻。现在……”
小满想了想,然后指着远处的光点。
“它走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她说,“老的少的,它都见过。”
哈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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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辞坐在亭子里,翻着那些信。
他九十了,走不动了,每天要人推着轮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