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哈桑的还破。封面快掉了,用绳子捆着。边角磨圆了,好几页都快散下来。
小苗瞪大眼睛:“这么旧了?”
小松点头。
“那怎么办?”
小松说:“捆着。散不了就行。”
小苗指着那些快掉的页:“那这些呢?”
小松说:“掉了就再粘上。”
小苗想了想,然后问:“那要是粘不上了呢?”
小松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那就记在心里。”
小苗愣住了。
小松接着说:“记了四十多年,有些配方,不用看也记得。”
小苗低头记下来:“小松叔叔说,记了四十多年,有些不用看也记得。”
下午,小苗找到小柏。
小柏正蹲在角落,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风大,他写的字一会儿就被吹模糊了。
小苗蹲在他旁边,问:“小柏,你的本子用了三年,旧了吗?”
小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本子,递给小苗。
比哈桑和小松的新多了,但边角也有一点卷,封面上自己写的“记录”两个字有点褪色。
小苗看了看,然后问:“旧了怎么办?”
小柏说:“换新的。”
小苗问:“那旧的扔了吗?”
小柏摇头:“放着。”
小苗指着远处的光点:“给它们看?”
小柏想了想,然后说:“给我自己看。”
小苗愣了一下。
小柏接着说:“等记到下一本,翻旧的,就知道三年前今天是什么样。”
小苗低头记下来:“小柏换新本子,旧的放着。翻旧的,就知道以前什么样。”
傍晚,小苗坐在亭子门口,翻着自己的本子。
风小了一点,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那些信上,也照在她的本子上。
她看了很久,然后跑到小满面前。
“小满阿姨,你的信旧了怎么办?”
小主,
小满放下围巾,站起来,走到架子前。
她拿起一封信,是最上面那封,小苗昨天写的。
“你看,”她说,“这封信今天刚写,是新的。”
她又拿起下面一封,是格蕾丝那封画着小花的。
“这封四十多年了,是旧的。”
小苗看着两封信,一新一旧,挨在一起。
小满接着说:“新的会变旧。旧的还在。”
小苗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要是旧到不能看了呢?”
小满看着她,眼神很软。
“那就记在心里。”
小苗愣住了。
小满指着远处的光点:“她们记得。信里的东西,她们都记得。”
晚上,小苗回家之前,又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