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爷爷,”她小声问,“她……是不是去了门那边?”
哈桑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回答,但小苗觉得自己知道了。
中午,小松来了。
今天没带罐子。他手里拿着那张纸条——“钥匙在哈桑那里。如果有一天它发热了,就是门要开了。”
他把纸条放在石桌上,然后看着天边的线。
“她走的那天,”他说,声音很低,“说过一句话。我没记在本子上。”
小苗屏住呼吸。
“她说,‘如果门开了,别来找我。我会自己回来。’”
小苗愣住了。
“那她现在——”
“在回来的路上。”小松说,“只是路很长。”
小苗低头看那把钥匙,又看天边的线,忽然觉得,那条线好像比早上粗了一点。
傍晚,小苗去找小柏。
小柏今天没在角落里。他站在亭子外面,仰着头看那道线,手里攥着本子。
“小柏,”小苗跑过去,“你在看什么?”
“在看。”小柏说,“它在变。”
小苗仔细看——那道线确实变粗了。早上是铅笔画的,现在像圆珠笔画的。而且线的边缘开始发光,很淡,金黄色的。
“门在开。”小柏说。
小苗的心跳漏了一拍。
“会开多大?”
小柏摇头。
“会有人从里面出来吗?”
小柏还是摇头。
小苗急了:“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小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本子,翻到某一页。小苗凑过去看——是第1天。
“第1天。晴。光点很远。她走了。”
下面那行被划掉的“我会等她回来”,墨迹已经淡了,但还是能看见。
“我一直在等。”小柏说,“等了44年。现在门要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小苗。
“不管里面出来什么,我都不会走。”
小苗的鼻子酸了。
晚上,小苗坐在亭子里,把今天的事都记下来。写了很多,比平时都多。写完了,她把本子放在架子上,然后盯着天边那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