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和无奈,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好,好得很。我们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看这出戏的?”
月光冷冷地照着这座孤零零的草庐。少年瘦削的身影挡在叶鼎之前面,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木桩,纹丝不动。
宋燕回强忍着脏腑翻涌的剧痛,咬着牙环顾四周。他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同伴,嘶哑着嗓子问:“还有谁能站起来?”
苏昌河试着运转内力,一股钻心的剧痛立刻从受损的经脉传来,让他闷哼一声,嘴角又渗出血来。可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咬牙道:“就算经脉废了,今天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暮雨!”
苏暮雨捂着胸口,缓缓从地上支起身子。
可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叶小凡身上,落在那张年轻的、布满泪痕却写满决绝的脸上。耳边反复回响着叶鼎之刚才那句话......总是在失去。
失去……
谁不是呢?
就在苏暮雨心神动摇、迟疑不决的刹那,李寒衣已经拄着剑,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摇摇欲坠,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合力,还有胜算。不能功亏一篑。”
是啊,叶小凡再怎么拼命,终究只是一个少年。而他们这些人,就算重伤在身,余威犹存,合力一击,他如何挡得住?
更何况,此刻的叶鼎之正处在逼出体内致命剑气的关键时刻,气息紊乱,虚弱不堪。这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也是最后的机会。
“说得对!”苏昌河眼中凶光毕露,“一起上,趁他病,要他命!”
王一行和王人孙没有加入这场围攻,可即便他们不出手,也没有阻拦的力气了。
草庐前,杀机再起。
数道强弱不一、却同样裹挟着必杀意志的气息,再次死死锁定了盘坐在地的叶鼎之,以及拦在他身前那个单薄如纸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