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不睡觉！精气神全花在游戏上了？”洛老师手里的半截粉笔在黑板上重重敲击了两下，“嗒！嗒！”声音沉闷却极具穿透力，震得前排同学心头发颤，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蕴含着山雨欲来的压力，“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不是你们无忧无虑熬夜打游戏的时候！这是高一冲刺的关键学期！基础不打牢，知识漏洞像筛子，你们拿什么去拼高三？拿键盘鼠标吗？”

台下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噗嗤”轻笑，像小小的气泡被戳破。苏诺想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用摊开的课本死死挡住脸，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可惜这小动作逃不过洛老师的火眼金睛。“苏诺想！”洛老师精准地点名，眉毛高高挑起，“你笑得挺开心啊？要不要也站起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熬夜游戏心得？”

苏诺想吓得一激灵，立刻把课本猛地挪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不用了洛老师！我保证昨晚十点就睡了！睡得可香了！”他一边大声保证，一边偷偷向旁边的新同桌江晓璇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江晓璇强忍着笑意，嘴角抿成一条上扬的弧线，眼底波光流转，在桌下悄悄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示意他赶紧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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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老师眼神凌厉地从苏诺想身上扫过，倒也没再揪着他不放。她转身拿起讲台上的花名册，“哗啦”一声翻了两页，语气斩钉截铁：“从明天开始，每天早读之前，我会抽查你们昨晚的作息记录！”她特意停顿一下，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恨不得原地消失的两人，“尤其是你们俩，雷轩！莫天！”她的指尖在花名册上点了点他们的名字，“要是再被我抓到证据——熬夜玩游戏！好，没问题，第一时间把你们家长请到学校来！咱们三方一起坐下来，好好谈谈清楚，到底是‘游戏’重要，还是你的前途重要！”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雷轩和莫天的头像装了弹簧一样拼命点着，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后怕：“知……知道了，洛老师。”“知道了……”

洛老师这才收回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将粉笔“咔哒”一声放回讲台上的粉笔盒里。她环视教室，神态稍稍缓和，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不减：“好了，下课吧——”她的目光在几个重点人物身上再次停留了一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再让我发现谁走神开小差，尤其是——”她刻意拖长了调子，“某些‘重点关注对象’！”

下课铃那清脆的尾音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教室里刚刚松动起来的气氛就被雷轩一声懊恼的低吼打破了。

他猛地转过身，没好气地用手肘重重捣了一下邻组的莫天胳膊，力道不小：“都怪你！昨晚上非说洛老师看起来‘懂行’‘接地气’，试试看她会不会玩！这下好了吧？！”雷轩气得脸还红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全班！整整一个班的人！现在都知道咱俩半夜三更不睡觉，傻呵呵地跑去问老师‘上不上号’了！丢人丢到太平洋了！你这馊主意！”

莫天依旧低着头，揉着被捣痛的胳膊，肩膀垮得更低了，只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充满无尽懊悔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