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死活不应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可事实上,影响到了。
从十七年前到现在,每一个本该有答案的时刻,都是空缺。
这些空缺,妈妈用沉默填了,他用“不问”填了。今天那个人跪在面前,所有的空缺全被掀开了,他才发现底下什么都没填住。
小主,
他抬手擦了把脸,湿的。又擦了一下,还是湿的。他索性不擦了,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攥着秋千的铁链,低着头,肩胛骨在空荡荡的校服下微微地抖。
叶晓月在客厅里看着他这样。她忽然想起那两枚平安扣。两枚平安扣现在都锁在她书桌的抽屉里,放在林墨墨那个空药瓶旁边。她之前不知道怎么给,总觉得时机不对。可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对”?她不知道。也许现在就是。
她刚转身要上楼,门外就传来叶星的声音。
“姐夫!”
叶晓月脚下一顿,眉头拧起来——这小子又在抽什么风,凌天恒还在院子里坐着呢。她转身往门口走。
门一拉开,她先看见叶星。初三的少年个头已经窜过她肩膀了,书包规规矩矩背着,站姿也比以前稳了些。
他身后站着三个人——大哥叶晓阳,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半截;姐姐叶晓静,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还有徐磊,穿着深灰色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两箱水果。
几个人显然早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凌天恒。叶晓阳的目光在秋千那边停了一下,没说话。
徐磊也看见了,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什么都没问。叶晓静把视线从院子里收回来,看了叶晓月一眼。
叶晓月侧身让他们进来,顺手在叶星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刚才喊什么呢。”
叶星捂着后脑勺,小声嘀咕:“我都初三了,能不能别老打我头……”
“初三了还管不住嘴。”叶晓月瞪了他一眼。
叶晓阳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拎着电脑包进了客厅。徐磊跟在他后面,对叶晓月点了点头,拎着水果也进去了。
叶晓静落在最后,把纸袋塞到叶晓月手里,压低声音说了句:“饭还是热的,等会儿叫他进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