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时候，我妈带我去过两次凌家。第一次是年前，第二次是过年拜年。”

她说得很平，像在交代班级事务，“白的那枚是第一次去的时候你外婆给我的，大概是想让我转交给你。紫的那枚是过年的时候她塞给我的，还有你收的红包——也是她给的。我之前只把红包转交给你，平安扣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一直都知道。”凌天恒说。这不是问句。

“嗯。一直都知道。”

他低下头，手指慢慢蜷起来，把两枚平安扣都攥进掌心。攥得很紧，晚风把梧桐叶子吹得哗哗响，勒杜鹃的落花被卷到石板路的缝隙里，紫红一片。

“紫翡是给你的。”他说。

“我不需要。”叶晓月的语气很平，跟上次在医院里给他塞红包时一模一样——不是客气，不是施舍，就是觉得这东西该归谁就归谁，“她是你外婆。她给的东西，本来就都该是你的。”

凌天恒没再接话。他把白玉平安扣挂上脖子，红绳绕过颈后，手指不太灵巧，系了两次才系好。

平安扣落在锁骨中间，白玉衬着白色校服，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拿起紫翡那枚，没有放回锦囊，而是转过身，把红绳绕过叶晓月的后颈。他的手指碰到她耳后的碎发，凉凉的，微微发颤。

叶晓月往后缩了一下。“我说了都给你——”

“既然是外婆给你的，你就戴着。”他系好了，收回手，看着她颈间的紫翡。

紫罗兰色衬着白色校服领口，像一小片晚霞落在锁骨上。

“你戴上这枚平安扣真好看，能不能……不取下来。”

叶晓月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又抬眼看他。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语气不像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