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月低着头,笔尖跟着她的节奏在笔记本上移动,记下知识点。重点用红笔,例句用黑笔,旁边留白,方便以后补充。偶尔她抬头看一眼黑板,确认老师写的例句,然后继续埋头写。
旁边的凌天恒也翻开书,安静地听课。他的书还是那本,页角没有折痕,但翻到定语从句那一章时,他发现自己之前用铅笔在页边写了几个字——是笔记,字很小,挤在一起,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那是多久以前写的?他不记得了。
一整节课,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下课铃响,杨静安收了讲台上的东西走了。她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最后一排,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转身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喧闹重新涨起来。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端着水杯去接水。椅子拖地的声音、翻书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
但最后一排还是安静的。
叶晓月把笔记本合上,拔掉笔帽,开始收拾桌面。她把笔插回笔袋,拉上拉链,又把课本摞整齐,推到桌角。动作不紧不慢的,像她做任何事一样。
凌天恒坐在旁边,没动。他的真题集还翻在那一页,电磁感应的综合题,他一个字没写。他看了一眼题目,又看了一眼答案,然后把书合上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侧。那根红绳从校服领口露出一小截,紫翡平安扣被衣服遮住了,只看得见绳子。他盯了两秒,移开。
叶晓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她没抬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把笔袋放进抽屉的时候,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收拾,像没注意到一样。
“看什么?”她问,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能听见。
“没什么。”凌天恒说。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把目光移到了窗外,看着那棵香樟树,树叶被风吹得翻过来翻过去。
她把笔记本摞好,推到桌角,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