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老鬼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嘶声道:“小子……你好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杀你?”唐允淡淡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
“你想知道什么?”阴山老鬼咬牙道,修为被废,生不如死,他只求速死。
“谁派你们来的?还是你们自己见财起意?”唐允问道。他总觉得,这群人出现的时机和配合,不太像是临时起意的散修。
阴山老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到唐允那冰冷无情的眼神,知道若不回答,恐怕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得惨然道:“是……是‘黑煞会’……我们接了会里的任务,来此截杀从烈火山庄地宫出来、可能身怀重宝之人……尤其是你。悬赏……很高。”
“黑煞会?”唐允眉头一挑,他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柳如霜在一旁低声解释:“黑煞会是天风域一个颇为神秘的杀手和情报组织,只要给得起价钱,他们什么活儿都接,信誉……很差,但实力不弱,行踪诡秘。”
唐允点点头,继续问道:“任务详情,发布人是谁?”
“不……不知道。”阴山老鬼摇头,“黑煞会接任务,从来只认令牌不认人。我们只是外围的执事,负责带人执行,不清楚发布者是谁。只知道……悬赏极高,要活的……至少也要确认尸体和所得。”
唐允眼中寒光一闪。要活的?看来对方不仅仅是为了地宫宝物,很可能还想从他身上逼问出地宫核心的秘密,或者……是针对他本人?是玄炎宗?天剑宗?还是……其他什么人?
“黑煞会在天风域的据点有哪些?如何联系?”唐允又问。
阴山老鬼报出了几个地点和暗号,唐允默默记下。虽然他暂时不打算去招惹这个神秘组织,但知己知彼总是好的。
问完想知道的信息,唐允不再废话,抬手一道指风,结束了阴山老鬼的痛苦。对于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恶徒,他不会有丝毫手软。至于那个重伤昏迷的屠刚,唐允也补了一指,送他上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唐允深知这个道理。
毁尸灭迹,清理战场,将一些有价值的战利品(主要是储物袋和几件不错的兵刃)收起后,唐允和柳如霜回到了山洞。
林老调息了一阵,气色好了许多,见二人安然归来,也松了口气。听柳如霜简单讲述了外面的情况,林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唐允的目光更加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与之为友,而非为敌。
“黑煞会……”林老眉头紧锁,“这个组织很麻烦,睚眦必报。这次他们折损了三个道基境执事和这么多好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唐允小友,柳丫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天风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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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允点头:“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林老,你伤势如何?可能赶路?”
林老服用了蕴脉丹,又得地火精粹残余药力滋养,虽然修为未复,但行动已无大碍,只是不能剧烈动用真元。“无妨,赶路没问题。只是要辛苦你们照顾我这把老骨头了。”
“林老言重了。”唐允摇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寒玉谷。”
三人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趁着夜色,离开了这片山林。唐允神识全开,避开可能的追踪,专挑偏僻小径,朝着柳如霜所指的寒玉谷方向,疾行而去。
数日之后,三人已远离烈火山庄数千里,进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连绵雪山之中。寒风凛冽,雪花飘飞,举目望去,一片银装素裹。
“翻过前面那座雪山,便是寒玉谷所在了。”柳如霜指着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白雪皑皑的险峻山峰,对唐允和林老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回到了熟悉的地界。
唐允抬头望去,只见那雪山巍峨,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山腰之上有灵光闪烁,似有阵法笼罩,显然是一处隐秘的修行之地。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雪山攀登。越往上,寒气越重,风雪越大,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这点严寒算不得什么。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山腰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平台时,前方的风雪忽然一阵扭曲,一道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子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彻在三人耳边:
“霜儿,你带了外人回来?”
声音入耳,唐允心中微凛。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直透神魂,显示出说话之人修为深不可测,远在道基境之上!恐怕,这便是柳如霜的那位师父,“寒玉仙子”了。
柳如霜连忙停下脚步,对着前方虚空恭敬一礼:“师父,弟子回来了。这两位是弟子在烈火山庄结识的朋友,唐允和林老。林老身受重伤,需要静养,唐允……亦对弟子有救命之恩。恳请师父,容他们入谷暂住。”
风雪之中,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片刻之后,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直接对唐允说道:
“你就是唐允?能一拳重伤玄炎宗刘通,瞬杀阴山老鬼三人,倒是有几分本事。霜儿信你,本座便信你一次。不过,寒玉谷不喜外人,更不喜麻烦。你既入谷,便需守谷中规矩。进来吧。”
话音落下,前方那被冰雪覆盖的平台之上,灵光一阵荡漾,显露出一条被阵法笼罩的、蜿蜒向上的冰雪阶梯,直通云雾深处。
唐允与林老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位“寒玉仙子”,果然如柳如霜所言,性子清冷,而且修为高深莫测,仅凭声音,便给唐允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晚辈唐允(林山),多谢前辈收留。”唐允和林老对着虚空方向,拱手行礼。
随后,三人踏上了那条冰雪阶梯,身影渐渐没入风雪与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