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陡生!
嗡——!
一股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苍凉、威严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远处冰风涧的方向,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寒鸦岭!
这股气息是如此浩瀚、如此古老、如此恐怖,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向着天地发出宣告!
咔!咔!咔!
以冰风涧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冰层、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空之中,风云变色,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低低地压在寒鸦岭上空,云层之中,隐隐有暗红色的、令人心悸的雷光闪烁、游走。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冰寒、暴戾、混乱、以及令人神魂颤栗的邪异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开来。在这股威压之下,无论是唐允、楚月,还是道基境中期的清虚子,都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蝼蚁,渺小不堪,发自灵魂地感到颤栗和恐惧!
“这……这是……什么?”清虚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他猛地转头,望向冰风涧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唐允和楚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惊呆了,暂时忘记了眼前的生死危机。
轰隆隆——!!!
冰风涧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紧接着,一道粗大无比、漆黑如墨、其中夹杂着无数冰蓝色幽光的光柱,猛地从冰风涧深处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那厚重的铅云都冲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痛苦的、挣扎的虚影在哀嚎、咆哮,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死气、邪气!整个寒鸦岭的温度,在这一刻,骤降了数十度,空气中弥漫起灰黑色的冰屑,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变成了亡魂的哭泣。
“不好!冰风涧……冰风涧的封印……破了?!”楚月脸色惨白如纸,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绝望。
而清虚子,在最初的惊骇之后,眼中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和狂热之光,他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漆黑光柱,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气息……这威压……是……上古魔气?!不!不对!是……是被污染的……神魔残躯?亦或是……被镇压的……上古邪物?!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如此机缘,合该为我清虚子所得!”
他猛地转头,看向气息奄奄的唐允和楚月,眼中杀机再次涌现,但这一次,却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解决麻烦的意味。
“小畜生,算你们走运,遇到了更大的机缘!不过,你们还是得死!”清虚子狞笑一声,再不留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山岳的青色剑气,朝着唐允的眉心,电射而来!他要一举灭杀唐允,然后立刻赶往冰风涧,抢夺那可能存在的、惊天动地的机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唐允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
异变再起!
一道冰蓝色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璀璨剑光,毫无征兆地,自寒玉谷方向,破空而来!
剑光所过之处,漫天风雪凝固,呼啸的寒风停滞,连那冲天而起的漆黑光柱散发的邪异气息,都为之一滞!
剑光的目标,并非冰风涧,也并非清虚子发出的那道青色剑气,而是——清虚子本人!
剑光未至,一股冻彻灵魂的冰寒剑意,已然将清虚子牢牢锁定,让他汗毛倒竖,亡魂皆冒!
“寒玉仙子?!”清虚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无边的惊恐,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击杀唐允,仓促间收回大半力量,疯狂催动真元,在身前布下重重青色剑幕,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仿佛要将他神魂都冻结的恐怖一剑。
与此同时,另一道略显焦急、却清越动听的女子声音,也自远方传来,带着急切:
“唐允!楚师姐!快走!”
是柳如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