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撇撇嘴,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傻小子,不懂行情还来做生意。”
第一个顾客就这样走了。林宇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难受。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大多只是瞥一眼就匆匆走过,偶尔有人问问价格,一听八块就摇摇头走开。
“别着急,” 苏瑶帮他整理着海蓬子,“刚开市,人还不多。” 她拿起一束海蓬子,举到眼前端详着,“你看这品相,肯定能卖出去。”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爬到头顶,海蓬子还是没卖出多少。偶尔有几个买主,也都是挑三拣四,拼命压价。有个老太太甚至只肯出三块五一斤,说 “这破菜也就配喂兔子”。
中午时分,市场里的人渐渐少了。林宇拿出苏瑶带来的馒头,没滋没味地啃着。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照下来,在海蓬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些叶片已经开始发黄,看得他心里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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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 咱们便宜点卖吧?” 苏瑶的声音带着犹豫,“再放下去,恐怕真的要坏了。”
林宇摇摇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不行,这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不能就这么贱卖了。” 他望着远处的摊位,那里的海蓬子又小又黄,却卖得比他便宜,“再等等,说不定下午会有饭店的人来采购。”
正说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个拿着本子的年轻人。“你这海蓬子怎么卖?” 男人的声音很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八块一斤。” 林宇赶紧站起来。
男人没还价,只是让年轻人称了五斤,然后拿出五十块钱:“不用找了。” 他拿起海蓬子闻了闻,“不错,挺新鲜的。我是旁边‘海鲜楼’的采购,要是明天还有,送二十斤到后厨去。”
林宇的心里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有,有,明天我一定送去!”
男人走后,苏瑶激动地拍了下手:“太好了!这下有希望了。”
可希望很快又破灭了。下午来的顾客更少,那个 “海鲜楼” 的采购也没再出现。眼看太阳就要西斜,海蓬子已经卖出去不到三分之一,红薯更是没动多少。
“要不,我们去饭店问问吧?” 苏瑶提议,“县城有好几家大饭店呢。”
林宇点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他把剩下的东西托付给苏瑶的表姐照看,和苏瑶推着空车,挨家挨户去问饭店。
可结果比在市场里还要糟糕。大多数饭店都有固定的供货商,一听他们是从乡下过来的,连门都不让进。有两家让他们进去了,却把价格压得极低,还说 “要是想长期合作,就得接受这个价,不然免谈”。
最气人的是一家叫 “聚福楼” 的饭店,采购经理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不仅把价格压到四块,还说要 “先赊账,卖完了再给钱”。林宇气得差点和他吵起来,被苏瑶硬生生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