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5月的莫斯科,冬雪尚未完全消融,街头的柏油路面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冰碴。来自西方的寒风裹挟着最后的凉意,掠过红场的方石,吹动克里姆林宫尖顶上的红星,在湛蓝的天空下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
法国驻苏联大使罗贝尔·库隆德尔站在克里姆林宫的正门前,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双排扣礼服的领结,指尖触到冰凉的丝绸,心中的焦灼却丝毫未减。
他身旁的捷克斯洛伐克驻苏公使弗拉基米尔·谢罗夫,脸色比路面的残冰还要苍白,公文包里那份关于苏台德地区日耳曼人骚乱的报告,仿佛有千斤重。
数日前,柏林方面以“保护苏台德地区日耳曼少数民族”为由,向捷克斯洛伐克边境集结了三个装甲师,后又增加了五个步兵师,NC的宣传机器更是火力全开,指责布拉格政府“迫害日耳曼同胞”。
捷克斯洛伐克总统贝奈斯紧急致电巴黎,希望法国履行1924年签订的《法捷互助条约》,而法国总理达拉第深知,仅凭法国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对抗日益强盛的NC德国。在绥靖派的压力与现实的困境中,他最终做出决定——联合捷克斯洛伐克,前往莫斯科寻求苏联的支持。
克里姆林宫的会谈大厅内,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长条形的会议桌铺着深绿色的呢绒,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白瓷茶杯和银质托盘,蒸汽袅袅升起,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的紧张。
斯大林身着深灰色的列宁装,端坐于主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对面的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代表。他的左侧是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面容冷峻,手中紧握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右侧则是红军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将军,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
“库隆德尔大使,谢罗夫公使,欢迎来到莫斯科。”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俄语特有的厚重质感,打破了大厅的寂静,“我想,你们此刻的心情,和1918年时的俄国一样沉重。NC德国的野心,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谢罗夫公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斯大林同志,捷克斯洛伐克正面临着亡国灭种的危机。NC德国的军队已在边境虎视眈眈,苏台德地区的分裂势力也在蠢蠢欲动。英国的态度暧昧不明,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苏联,希望贵国能够履行1935年签订的《苏捷互助条约》,伸出援手。”
他说着,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向莫洛托夫,“这是NC军队在边境集结的详细情报,以及苏台德地区的局势报告。”
库隆德尔大使随即补充道:“斯大林同志,法国政F始终认为,NC德国的扩张行为已经威胁到了整个欧洲的和平与安全。作为捷克斯洛伐克的盟国,法国愿意与苏联携手,共同遏制德国的侵略。此次前来,我们便是希望能苏联能履行条约,制定切实可行的军事援助计划。”他刻意强调了“携手”二字,试图掩盖法国在绥靖政策下的被动处境。
斯大林微微颔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英法两国的绥靖政策,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们以为牺牲弱小国家,就能换来自身的安全?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对侵略者的纵容,只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