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对她毫无旧情、满心厌弃,她早已化作一抔黄土,根本不可能安然存活至今。
这便是她所有的底气,是她孤注一掷的执念。
看着她盲目又愚蠢的笃定,季凌心底的厌恶愈发浓烈。
他眸色沉沉,掌心力道骤然加重半分,喉间溢出冰冷至极的嘲弄:“是吗?那不妨试试。”
嗡——
磅礴的神魔之力顺着掌心灌入,禁锢脖颈的力道层层叠加。
极致的窒息感瞬间吞没慕容悦,气管彻底被锁死,胸腔剧烈起伏,大脑因缺氧阵阵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白皙的脸蛋迅速涨得通红,继而转为青紫,原本澄澈的眼眸渐渐翻白,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那不是威慑,不是恐吓,是季凌实打实的杀心!
她艰难地抬着眼皮,透过朦胧的泪光,死死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宠溺、只独独看向她一人的眼眸,此刻冰封千里,寒意刺骨,干净利落,决绝无情。
里面没有一丝不舍,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旧日爱意,只有纯粹的厌烦、冰冷,以及杀之而后快的淡漠。
慕容悦的心神彻底崩塌了。
为什么?
她在心底疯狂嘶吼,满心不解与绝望。
我不过是做错了一次而已啊!
当年我年少无知,识人不清,被楚云花言巧语蒙骗,一时糊涂移情别恋,这难道就罪该万死吗?
我只是被骗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纵然一时糊涂爱上楚云,可我心底最深处、最放不下、最深爱之人,自始至终都是你季凌!
我纵然失足过错,难道连一丝悔过赎罪的机会,都不配拥有吗?
数年幽禁,日夜思过,日日忏悔,我受尽折磨,难道还不够弥补过错吗?
她眼底的偏执与笃定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绝望与难以置信。
看着她脸色青紫、濒临窒息、眼底彻底失魂落魄的模样,季凌眸底寒光微敛,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杀念。
他记得缥缈老祖临终嘱托,念及她曾是圣地正统圣女,有功于圣地初创,这才留她残命,饶她至今。
若是寻常旁人,敢当众羞辱他的爱人、擅闯他闭关禁地、百般纠缠骚扰,早已被他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季凌手腕微松,骤然撤去力道,猛地松开了禁锢她脖颈的手掌。
砰!
慕容悦浑身脱力,软软靠在石壁之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青紫的面色缓缓回暖,可浑身的力气却尽数抽空。
季凌收回手掌,后退两步,立在灵光之中,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不堪的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冷声警告:“慕容悦,记住今日。”
“再让我听到你半句污辱红绡与蓝茵的话语,休怪我不念旧情,真的亲手宰了你。”
可刚刚从死亡边缘挣脱的慕容悦,早已彻底失了心智,彻底疯魔。
剧烈的咳嗽过后,她缓过气息,抬眸看着神色冰冷、厌弃至极的季凌。
非但不知悔改,反而缓缓勾起唇角,发出一阵低低的、神经质的痴笑。
笑声沙哑诡异,在静谧的洞府之内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季凌眉峰紧蹙,满心不耐,冷声道:“你笑什么?”
慕容悦缓缓收敛笑意,眼底泪光闪烁,偏执的执念再次死死扎根心底,她笃定地望着他,语气带着病态的得意:“我笑你心软。”
“阿凌,你果然还是不忍心杀我。”
“哪怕你装得再冷漠、再厌弃,你的心底深处,终究还是爱着我的。”
“你舍不得我,你放不下我,对不对?”
她认定了方才的手下留情,是旧情难忘,是余情未了,是心底尚存爱意。
全然不愿承认,那只是他最后的仁厚与底线。
看着眼前女人无可救药的疯癫模样,季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漆黑眸底覆满寒霜,心底只剩无尽的荒谬与厌烦。
这女人,当真是无可救药,蠢得可悲,疯得可怜!
他已然绝情至此,杀意尽显,她竟还活在自己编织的旧梦之中,自欺欺人,执迷不悟。
只见慕容悦撑着虚弱的身躯,缓缓站直单薄的身子,毫无遮掩的身躯在灵光之下无所遁形。
她刻意舒展身姿,摆出一副极尽讨好、任君采撷的柔弱姿态,眉眼含着痴缠的媚色,轻声呢喃:“阿凌,来吧。”
“你年少之时,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我吗?”
“今日我心甘情愿,圆了你年少所有的执念与美梦。”
“只要你愿意回头,只要你肯娶我,我从此以后,一生一世,只忠于你一人。”
极尽卑微的讨好,极尽廉价的奉献,字字句句,荒唐又可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季凌垂眸扫过她的身躯,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极致的鄙夷、嫌恶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