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林缓缓摇头,语气沉重压抑:“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全身多器官彻底衰竭,后期全程依靠呼吸机供氧勉强维系生命,倘若摘掉氧气面罩,早就撑不住了。”
话音顿了顿,他生怕星辰一味感慨生死,又急忙补了一句:“只是她这一生,为春妮倾尽所有的付出,实在太重太重。”
“这些细节,都是你亲眼所见?”
星辰转头看向一旁的庆华与舒林。
舒林缓缓说道:“我们差不多每年都会抽空到北京探望他们一家,每次登门,总能看见新华陪着春妮辗转各个训练场,不是舞蹈室练功,就是画室画画,或是球场体能训练。运气凑巧的时候,还能赶上春妮登台参加汇报表演。你去春妮卧室看一看就知道,满满一面墙,密密麻麻贴满孩子历年参赛照片、各类奖状证书,每一张背后,都是新华寒来暑往不间断的陪伴。
一年四季,无论酷暑严冬,春妮每一节课、每一次训练她都定点守候陪同,唯一中断的时候,只有她住院做手术、卧床治疗的日子。”
一桩桩细碎又滚烫的往事入耳,星辰满心动容,心绪久久翻涌。即便回到自家屋里,她依旧半天平复不下心情,脑海里反反复复萦绕着新华隐忍抗癌、倾尽一生守护女儿的模样。
她拿起纸笔,本打算零散记下这段令人唏嘘的故事,忽然猛然回过神:自己至今都没弄明白新华罹患肺癌的诱因,对于艾武多年承受的家庭重压,了解得也不够透彻,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遗憾。
她忽然想起常年在北京居住、时常主动帮衬新华一家大小琐事的阿龙,当即摸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阿龙年轻清亮的嗓音:“姨妈,找我有事吗?”
星辰开门见山,带着几分急切发问:“阿龙,我想问一问,新华姐家里以前是不是搬过新房子?”
她第一时间猜测,家装污染很有可能是诱发癌变的关键诱因。
“确实搬过家。”
阿龙应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