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焕长老也皱眉道:“林越,非是我等为难你。宗门资源有限,不可能同时与三大势力交恶。他们开出的条件……其中一条,便是要求你交出在秘境所得‘关键信物’,并开放部分传承心得,供三方参详,以‘平息纷争,共参大道’。你……如何考虑?”
风语长老补充道:“据天听阁探查,这三方背后,似乎还有更隐晦的影子在推动,目标直指你身上可能存在的‘星族遗宝’。山门外,也多了不少身份不明的窥探者。如今宗门内外,因你之事,已是风声鹤唳。”
压力,如同实质般向林越倾轧而来。三位长老,虽然语气和立场略有不同,但都点明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林越,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而且这股压力,正在将补天阁拖入旋涡中心。
木尘长老适时开口:“诸位此言差矣!林越乃我补天阁正式弟子,更是星辰殿副殿主!秘境夺宝,各凭本事,生死勿论,此乃修行界自古规矩!他焚天阁、玄冥古地、离火神山自己技不如人,便联合起来以势压人,欲行巧取豪夺之事,我等岂能屈服?若今日将林越交出,明日他们是否就能要求交出任何一位身怀机缘的弟子?我补天阁颜面何存?气节何在?”
他声音激昂,带着怒意:“更何况,林越天赋卓绝,身负古老传承,乃是我阁未来栋梁!危难之际,不思庇护弟子,反欲妥协退让,岂是立宗之本?”
雷震反驳:“木尘!你莫要混淆视听!此非寻常弟子之争!涉及三大古老势力,一旦处理不当,便是宗门大战!届时生灵涂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为了一人,置全宗弟子安危于不顾,这便是你的气节?”
两人针锋相对,厅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清虚子阁主抬起手,轻轻一压。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散开来,让木尘和雷震都暂时住了口。
他看向林越,目光沉静:“林越,木尘长老所言,是宗门道义与未来。雷震长老等人所言,是宗门现实与安危。作为阁主,我需为全宗负责。如今,三方使者要求与你当面对质,并商议解决之道。他们提出,在迎宾城设下‘三关’,你若能通过,便证明你确有资格拥有那份机缘,他们暂时退去,恩怨暂了。你若不敢,或不能通过……他们便要我们补天阁,给一个‘公正’的交代。”
“三关?”林越眼神微眯。
“具体内容未明,但必然与实力、潜力、以及你所获传承有关,想必不会简单。”清虚子道,“去与不去,如何应对,我想听听你本人的意见。此事因你而起,最终也需要你自己面对。宗门可以为你提供支持,但无法替你承担所有。”
将选择权,交还给了林越。这既是考验,也是尊重。
林越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所谓的“三关”,绝不会是公平的较量,很可能是精心布置的杀局。但若不去,就等于示弱,不仅自己将彻底沦为“躲在宗门羽翼下的懦夫”,补天阁也将承受更大的舆论和实际压力,内部像雷震这样的声音会更大。
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这种被逼迫、被威胁的感觉。
星火之种在丹田中微微跳动,传递着不屈的意志。识海中,“寰宇星火图”缓缓旋转,仿佛在映照着诸天星辰,俯瞰着世间纷争。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着阁主和诸位长老的视线,缓缓开口:
“弟子,愿往。”
厅内安静了一瞬。
“不过,”林越继续道,“弟子有几个请求。”
“讲。”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第一,既然是‘对质’与‘闯关’,地点在迎宾城,那么安全需有基本保障。弟子要求,闯关过程,需有至少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作为公证,确保对方不会公然撕破脸皮,行围攻暗杀之举。”
“可。本座会亲自与三方沟通,并邀请一位与四方都无甚瓜葛的隐世前辈作为公证。”清虚子点头。
“第二,闯关内容,需提前明确规则,且必须与我自身修为境界相符。不得出现远超我境界的对手或考验。”
“此事本座会为你力争。”
“第三,”林越的目光转向雷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宗门之内,流言四起,污我名声,乱我心神。弟子请求阁主彻查流言源头,无论涉及何人,当以门规论处,以正视听,安弟子之心,亦显宗门公正。”
雷震的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光闪烁。
木尘立刻附和:“林越所言有理!内部不稳,何以御外?此事必须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