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边关还裹着寒意，唐宁站在榆林卫的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阴山——那里是匈奴与大启的交界线，最近三个月，匈奴骑兵已经三次越过边境，劫掠了五个村落，抢走了上千头牛羊，还杀了二十多个百姓。

“陛下，匈奴骑兵来去如风，咱们的边军追不上，守不住，再这么下去，边境的百姓就没法活了！”榆林卫守将赵烈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焦急。他手下的边军只有五千人，而匈奴骑兵有一万多，硬拼根本不是对手。

唐宁扶他起来，目光依旧盯着阴山：“朕知道边军辛苦。可匈奴骑兵擅长野战，咱们要是跟他们硬拼，只会白白牺牲士兵。朕在军营时，学过一套‘敌后渗透’的战术，对付这种机动性强的敌人，或许有用。”

“敌后渗透？”赵烈疑惑地问，“陛下的意思是，派士兵潜入匈奴腹地，偷袭他们的营地？”

“不止是偷袭。”唐宁摇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图，指着阴山脚下的几个部落标记，“你看，这几个部落——乌桓、鲜卑、敕勒，虽然名义上臣服于匈奴，却一直被匈奴压榨，心里早就不满。咱们要是能扶持这些部落，让他们牵制匈奴，就能解边境之困，这就是‘以夷制夷’。”

赵烈眼睛一亮：“陛下英明！可这些部落怕匈奴报复，未必敢跟咱们合作啊。”

“所以才要派‘渗透小队’去。”唐宁指着地图上的乌桓部落，“乌桓部落的首领轲比能，去年被匈奴抢走了女儿，还被迫交出了一半的牛羊，心里肯定恨透了匈奴。朕派小队潜入乌桓，一是给他们送去粮食和兵器，二是帮他们训练士兵，让他们有能力反抗匈奴。只要乌桓先动起来，其他部落自然会跟着响应。”

当天下午，唐宁就从禁军里挑选了五十名精锐士兵，组成“渗透小队”，由陆峥亲自带队。临行前，唐宁特意召见陆峥，沉声道：“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拉拢。给乌桓送粮食时，要当着部落百姓的面送，让他们知道大启是真心帮他们；训练士兵时，要教他们实用的战术，不是花架子。还有，轲比能的女儿还在匈奴手里，要是能想办法救回来，乌桓就会彻底跟咱们站在一边。”

陆峥躬身应道：“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三天后，陆峥带着渗透小队，乔装成匈奴商人，潜入了乌桓部落。刚进部落，就看到一片破败的景象——低矮的帐篷，瘦得皮包骨的牛羊，还有面黄肌瘦的百姓，跟匈奴部落的富足形成了鲜明对比。

轲比能听说有“匈奴商人”来访，带着几个部落长老，警惕地来到帐篷外。陆峥看到轲比能，没有暴露身份，而是递上了一包茶叶和一块丝绸——这些都是匈奴贵族才能享用的东西。

“首领，我们是来自西域的商人，想跟乌桓做笔生意。”陆峥故意用匈奴语说道，“我们有粮食和兵器，想换你们的牛羊。”

轲比能皱了皱眉：“我们没有牛羊可换，匈奴人早就把我们的牛羊抢走了。”

“那可太可惜了。”陆峥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听说首领的女儿被匈奴抢走了，要是我们能帮你把女儿救回来，再给你们送来足够的粮食和兵器，你们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轲比能脸色一变，厉声问：“你们到底是谁？不是西域商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