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无比,泥水溅上了她的裤腿和裙摆,她却毫不在意。
很快,那座熟悉的院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青鸟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带着一身的雨水和决绝,直接冲进了院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扇敞开的窗户,以及窗后,那道悠闲品茶的挺拔身影。
青鸟看着那道身影,咬紧了下唇,走到房门前,抬起那只被雨水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没有敲门,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
“吱呀——”
陈寒舟放下茶杯,闻声,抬眼看向门口。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定住了。
青鸟就那么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是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不断有水珠滴落。
身上那套利落的劲装,早已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将那挺拔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遗。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陈寒舟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那丝涟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迈步,走到了青鸟的面前。
“怎么了这是?”
他的声音温和,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冰冷的雨水。
那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青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握住他的大手,红着眼,迎上他的目光,积攒了一夜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比姜泥差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寒舟看着她,摇了摇头。
“那我比那个南宫仆射差吗?”青鸟追问,眼中的水汽,愈发浓郁。
陈寒舟再次摇头。
“那我比紫金楼那个花魁差吗?”
陈寒舟依旧摇头。
得到三个否定的答案,青鸟眼中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质问:
“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