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姜泥。
她神情专注,一招一式,都练得极为认真,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清纯的脸颊上,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远处,李淳罡坐在一块石头上,浑浊的老眼,露出一丝赞许。
这丫头,天赋顶尖,但这份心性,更是难得,却是学剑的好苗子。
而在演武场的另一头,画风却截然不同。
徐凤年四仰八叉地躺在阴凉的廊下,脑袋枕着双臂,嘴里叼着根草茎,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旁的褚禄山,正满头大汗地,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为徐凤年揉捏着酸痛的大腿。
“哎哟……轻点,轻点……”徐凤年龇牙咧嘴地叫唤着。
“禄球儿,你说我这都练了多少天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抱怨道,“每天扎马步,站桩,挥剑,骨头都快散架了,连个屁的气感都没有。”
褚禄山一边卖力地按摩,一边嘿嘿笑道:“世子爷,这练武啊,就跟姑娘家绣花一样,得有耐心。
再说了,咱们练武之人,最讲究一个时机和缘法!
时候未到,急也急不来。等时机一到,您保管一飞冲天,一日千里!”
徐凤年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将嘴里的草茎吐掉。“嗯,本世子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廊下的李淳罡听到这番对话,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无人察觉的轻叹。
他收回目光,懒得再去看那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场中那个练剑的丫头身上。
只道是,孺子不可教也!
……
另一边,陈寒舟穿过几条回廊,已然来到了青鸟所住的院落外。
院子里很安静。
他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青鸟身穿一袭利落的青色劲装,正站在院子中央,手持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闭目凝神,仿佛与手中的长枪融为了一体。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明明没有任何动作,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如山岳般沉稳,又如枪锋般锐利的气息。
听到开门声,青鸟猛地睁开双眼。
当她看清来人是陈寒舟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寒舟大哥。”她收起长枪,快步迎了上来。
“在练枪?”陈寒舟看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青鸟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遇到了一些瓶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陈寒舟闻言,笑了起来。“正好,我今天来,就是打算教你一套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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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愣了一下。
她看着陈寒舟,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和不信。
“寒舟大哥要教我枪法?”
她不是瞧不起陈寒舟,只是在她的印象里,陈寒舟最擅长的,似乎是剑法,至于枪法……她还真没见他用过。
更何况,她的枪法,师从王府枪术大家,在整个北凉军中,都鲜有敌手。
陈寒舟看着她那副怀疑的小表情,哪里猜不出她的心思。
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着说道:“怎么?不信?”
“之前跟你交手,我可都是让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