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舟穿戴整齐,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红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径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褚禄山早已在门外等候,一见陈寒舟出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世子爷在王府门口等您呢。”
“嗯。”陈寒舟点了点头,迈步向外走去。
屋内,红薯在陈寒舟离开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位置,以及那微微凌乱的褶皱,鼻头一酸,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但很快,那抹伤感便被一股极致的甜蜜与满足所取代。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入口中。
……
陈寒舟来到王府正门时,送行与随行的人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一辆宽敞的马车停在门口,褚禄山站在车旁,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徐凤年背着手,在门口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躁,不时地朝着府内张望。
姜泥和鱼幼薇站在一起,前者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促狭笑意,后者则是一如既往的温婉娴静。
李淳罡靠在一根廊柱上闭目养神,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青鸟,则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安静地立在两匹神骏的黑马旁,手中牵着缰绳。
“姑爷!”
看到陈寒舟不紧不慢地走来,褚禄山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徐凤年也停下脚步,看到陈寒舟,脸上那股子不耐烦瞬间化为了喜色,快步走了过来:“姐夫,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陈寒舟点了点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都准备好了?”
“妥了!”褚禄山拍着胸脯,指了指身后的马车,“世子爷,姑爷,还有两位姑娘和李老前辈坐马车,您和青鸟姑娘骑马,随时可以出发!”
“行,那……”徐凤年正准备说出发。
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一下,再次伸长了脖子,往府里望了望,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再等等。”
褚禄山一愣:“等?世子爷,还等谁啊?”
“红薯呢?”徐凤年皱了皱眉,嘀咕道,“这丫头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最黏我的吗?怎么本世子要出远门了,她连送都不来送一下?”
这话一出。
一旁的姜泥,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弯成了一对可爱的月牙儿。
她先是意味深长地瞥了陈寒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