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嘴角抽搐，看着自己那辆报废的马车，心中一阵肉痛，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因为虎夔有伤在身，队伍行进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食铁兽迈着不紧不慢的八字步走在最前面，陈寒舟和鱼幼薇坐在它背上。

姜泥则走在地上，跟在虎夔“姜小虎”的身旁，不时伸出手，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

姜小虎也极为通灵，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

徐凤年、魏叔阳则共乘另一辆马车。

车厢内，气氛有些压抑。

徐凤年透过车窗，看着前方那一人一兽亲密无间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抱着怀中的剑匣，跳下了马车。

他快步走到姜泥身边，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笑容。

“小泥人，你看，这是我从青城山给你拿的剑。”他说着，将怀中那古朴的剑匣递了过去，“大凉龙雀，天下名剑，配你正合适。”

他以为姜泥会像以前一样，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会收下。

然而，姜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柄足以让江湖中人疯狂的绝世名剑，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不要。”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感情。

徐凤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他有些不甘心地追上去，“这可是大凉龙雀！你不是喜欢练剑吗？有了它……”

“我说不要。”姜泥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我的剑，寒舟哥哥会给我，不需要你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呆立在原地的徐凤年，转身继续陪着她的姜小虎，慢慢向前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徐凤年落寞的身影上。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柄绝世名剑，只觉得无比刺眼。

曾几何时，他以为这丫头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他未来的王妃。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昔日的依赖与别扭，只剩下客气与疏离。

徐凤年默默地抱紧了剑匣，转身走回马车。

车顶上，李淳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抠了抠脚丫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着。

小主，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不如练剑，不如练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