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魏叔阳对着徐凤年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院门之外。
陈寒舟的眼皮,动都未动。
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
去报信吗?也好。
他倒是很想看看,那位坐镇北凉,号称“人屠”的徐骁,在得知这一切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
魏叔阳快步走出小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找到了吕钱塘。
“吕护卫。”
“前辈。”吕钱塘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平日的懒散,抱拳行礼。
“你立刻下山,去三十里外的凤字营驻地,找到宁峨眉宁将军。”魏叔阳压低了声音,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将此信亲手交给他,让他务必用最快的‘八百里加急’,送到王爷手上!”
“一个字都不能耽搁!”
吕钱塘接过信,心中一凛。
能让魏叔阳如此郑重,动用军方最紧急的传递渠道,信里的内容,恐怕足以让整个北凉都为之震动。
“属下明白!”
他不敢多问,将信贴身收好,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魏叔阳摆了摆手。
吕钱塘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魏叔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寒舟所在小院的方向,苍老的眼中,充满了复杂与忧虑。
陈寒舟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样一尊人物,对北凉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盘棋,已经彻底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