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徐骁的心,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他自认算尽了天下人,可唯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婿,他从始至终,都看不透。
他原本以为,陈寒舟只是一柄锋利无匹,但可以被利用的绝世凶剑。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王爷!”
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燕灵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眼中杀机毕露!
“这陈寒舟,狼子野心!他这分明是在挖我们北凉的墙角!是在向您示威!”
“此子,断不可留!”
燕灵山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王爷!请您下令!趁他羽翼未丰,尚未真正成长起来,末将愿亲率三千铁浮屠,奔赴武当,将此獠……碎尸万段!以绝后患!”
……
“将此獠,碎尸万段!”
燕灵山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官道上炸响。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
他身后的北凉将士,在听到“陈寒舟”这个名字,又看到自家将军的反应后,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那个抢了世子机缘的狂徒!
“杀了他!”
“敢与我北凉为敌,找死!”
“请王爷下令!”
群情激奋,杀气冲霄。
在这些骄兵悍将的眼里,无论那陈寒舟是何方神圣,只要敢损害北凉的利益,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然而,面对着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王朝都为之侧目的滔天杀意,徐骁却出奇地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燕灵山安静。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武当山的方向。
虽然隔着数百里,但他仿佛能看到,那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正站着一个让他都感到棘手的年轻身影。
碎尸万段?
徐骁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说得轻巧。
而根据魏叔阳信中的描述,就在不久前,姜泥那丫头突破二品,竟引得剑气冲霄。
如今,他又用不知名的手段,逼迫王重楼就范,将大黄庭这等天大的机缘,像扔垃圾一样,送给了自己的女人。
在一天之内,从一个普通人,一步登天,踏入了一品金刚境!
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一股完全不合常理的诡异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