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禄山先是习惯性地拍了个马屁,但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了起来。
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我这次现身,确实是因为……出事了。”
此话一出,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姜泥,停下了和鱼幼薇的交谈。
正在闭目养神的青鸟,睁开了双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储禄K山上。
就连一直雕琢木剑的李淳罡,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扫了过来。
只有陈寒舟,依旧漠不关心。
徐凤年脸上的轻松也消失了,他看着储禄山,沉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储禄山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殿下,事情……是关于姑爷的。”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不远处的陈寒舟。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陈寒舟身上。
甲板之上,江风呼啸。
储禄山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徐凤年心中一紧,立刻追问:“我姐夫怎么了?”
储禄山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身边几人才能听清。
“殿下,北莽王庭那边,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他们……出钱买姑爷的人头。”
此言一出,徐凤年愣住了。
姜泥和鱼幼薇闻言,下意识地向陈寒舟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担忧。
“买人头?”徐凤年皱起眉头,“他们出多少?”
储禄山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比划了一下,声音沉重。
“一座金山。”
“北莽那边放出了话,谁能提着陈寒舟的人头去王庭,谁就能得到一座堆积如山,足以富甲天下的金子。”
“现在,整个江湖都快疯了。”
储禄山叹了口气,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无数亡命之徒,杀手组织,甚至一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都动了心。”
“他们觉得,姑爷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只要人够多,方法够狠,总能把他耗死。”
“我就是担心,若是我们还在暗处,万一真有不开眼的顶级高手出手,怕是支援不及,会让殿下您受到波及。”
储禄山说到最后,重点落在了徐凤年的安危上。
徐凤年听完,脸上的紧张,反而消散了。
他嗤笑一声,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反应的陈寒舟,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