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出去。”陈寒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小主,
徐凤年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看着陈寒舟那双漆黑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冰冷。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姐夫可能真的会把自己从窗户扔出去。
“……是。”
徐凤年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出了房间。
当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就在这时,之前那名去接应王林泉的探子,匆匆赶了回来。
“世子,人……带来了。”
……
房间里,徐凤年走后,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陈寒舟靠在软榻上,继续看着那本闲书。
姜泥还在气鼓鼓地削着另一个苹果,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慢了很多,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陈寒舟,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寒舟哥哥,你真的……真的要去吗?”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
“去啊,为什么不去?”陈寒舟头也不抬。
“可是……可是那三个人,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姜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又是魔头,又是刺客的,万一……”
“没有万一。”陈寒舟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道。
姜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还是担心。”姜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小声嘟囔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陈寒舟接过苹果,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很担心你”的小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行了,别操心了。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姜泥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明天我去赴宴,客栈里就剩下你们几个女流之辈。”陈寒舟瞥了一眼角落里一直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裴南苇,“万一赵衡那老小子狗急跳墙,派人来客栈抓你们当人质,怎么办?”
“啊?”姜泥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那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陈寒舟指了指门外,“李前辈,明天会留在客栈。有他在,就算赵衡把整个青州水师都拉过来,也别想踏进这客栈半步。”
听到这话,姜泥才松了一口气。
有剑神李淳罡在,那确实是安全了。
“那你自己呢?”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我?”陈寒舟笑了,“我需要人保护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黄龙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赵衡这次,倒是下了血本。又是请杀手,又是调军队,还把神机弩都拉出来了。这阵仗,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评价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花表演。
“蝼蚁的算计,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偶尔看看,也还挺有意思的。”
他心里想的,其实更简单。
有点无聊了,正好找点乐子。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太顺利了。不管是王仙芝,还是吴家剑冠,都弱得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现在,这个靖安王赵衡,倒是给他准备了一场看起来很热闹的大戏。
三大宗师,三千军阵,三台神机弩。
听起来,似乎能让他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希望,别让我太失望才好。”陈寒舟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了。
“行了,都去睡吧。”他挥了挥手,“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呢。”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向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