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舟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得向前踉跄半步,几乎贴到了自己身上。他另一只手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在那张被黑布蒙住眼睛的脸上细细打量。
“啧啧啧。”
陈寒舟砸了咂嘴,眼中满是玩味与遗憾,“虽然穿得破烂了点,但这身段,这皮肤,倒还是个极品。只可惜啊……”
他的手指划过那条黑布,语气轻慢:“是个瞎子。若是个健全人,把你抓回去给南苇做个伴,倒也不错。”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更是毫无顾忌的调戏。
一旁的赵珣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死到临头,这个陈寒舟竟然还有心思调戏女刺客!
薛宋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并不狰狞,反而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先生若是喜欢,奴家这副残躯,送给先生又何妨?”她轻声说道,声音柔媚入骨,“只是……先生恐怕没那个命享用了。”
“哦?”陈寒舟挑眉。
“因为……”薛宋官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变成了一抹森然的杀机,“先生今日,就要死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奴家向来是不计较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股恐怖至极的真气,毫无征兆地从薛宋官那单薄的体内爆发而出。她那只被陈寒舟抓住的手腕猛地一震,竟如泥鳅般滑脱,紧接着,那只苍白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指玄境劲气,狠狠地印向陈寒舟的胸膛!
这一掌,名为“碎心”。
距离太近了!
两人几乎是贴面而立,如此距离之下,就算是天象境大宗师,也绝无闪避的可能!
“死!”
薛宋官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顶楼炸开。
强横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桌上的珍馐美味瞬间被掀飞,酒壶炸裂,酒液飞溅。
徐凤年和姜泥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陈寒舟,纹丝未动。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他的胸膛,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掌,但那里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金刚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