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杀人器,不是绣花针。”
陈寒舟两指轻轻一错。
“崩!”
那柄跟随李凤首多年,饮血无数的名剑,应声而断。
断裂的剑尖被陈寒舟随手一甩。
“咻!”
寒芒一闪。
远处正在疯狂抚琴的薛宋官身子猛地一僵。
“铮——”
琴弦崩断的声音极其刺耳。
薛宋官怀里的古琴上,多了一个通透的窟窿,那截断剑深深地钉在琴身之中,距离她的心口,只有半寸。
琴音戛然而止。
风,彻底停了。
黄龙楼顶死一般的寂静。
陈寒舟收回手,身上的暗金色缓缓褪去。他拿起桌上唯一幸存的那个酒杯,晃了晃里面残留的酒液,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酒洒了。”
他对面,三大指玄境高手,一伤,一断剑,一毁琴。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围杀,就像是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谢灵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意兴阑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淹没了这三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也不是没杀过高手。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怪物。
那是纯粹的力量碾压,是境界上的绝对鸿沟。就像是一群蚂蚁费尽心机想要咬死一头大象,结果大象只是翻了个身,蚂蚁就死了一片。
“还有吗?”
陈寒舟放下酒杯,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杀意,只有浓浓的失望。
“如果这就是北莽顶尖高手的水平,那还真是让人提不起劲。”
三人沉默。
没人敢接话,也没人敢动。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丝逃跑的意图,下一秒死的绝对是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寒舟见他们不说话,无趣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狼狈的三人,落在了躲在楼梯口瑟瑟发抖的赵衡身上。
“赵王爷。”
陈寒舟的声音很轻,却让赵衡浑身一颤,差点跪在地上。
“看来你花大价钱请来的这几位戏子,演砸了。”
陈寒舟指了指楼下,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记得你不是还准备了别的节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