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迅速涣散,脑袋无力地垂下。
北莽蛛网首席刺客,一截柳李凤首,死。
死因:一根竹筷。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旁边的赵衡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
陈寒舟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最终落在了缩在墙角的赵衡父子身上。
那种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寒。
“好了,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了。”
陈寒舟迈步向赵衡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衡的心脏上,“赵王爷,现在,轮到咱们算算总账了。”
赵衡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抖得像是个筛子。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陈寒舟,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但他毕竟是坐镇一方的藩王,在这生死关头,竟然硬生生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扶着墙站了起来。
“陈……陈寒舟!你不能杀我!”
赵衡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我是朝廷册封的靖安王!是皇亲国戚!你要是杀了我,就是造反!就是与整个离阳王朝为敌!”
他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足够强大,声音也大了起来:“你武功再高,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能挡得住朝廷的倾国之力吗?你若是动我一根汗毛,朝廷大军必将踏平你的一切!你的亲人,你的朋友,都要为你陪葬!”
站在后面的徐凤年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杀江湖人,那是江湖恩怨。
杀藩王,那就是捅破了天。
一旦赵衡身死,朝廷为了维护皇权颜面,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围剿陈寒舟。到时候,就算是北凉王府,恐怕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保他。
“姐夫……”徐凤年忍不住开口,想要劝阻。
但陈寒舟没有停步。
他走到赵衡面前三步站定,看着这个已经歇斯底里的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造反?与天下为敌?”
陈寒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楼顶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陈寒舟那身白衣猎猎作响。
他看着赵衡,就像看着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赵衡,你当了一辈子的王爷,是不是觉得这顶乌纱帽就是你的护身符?是不是觉得只要搬出朝廷,搬出皇权,这世上就没人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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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咬着牙,强撑着说道:“难道不是吗?皇权天授!杀藩王如同谋逆!天下共诛之!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天下?”
陈寒舟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刚刚收敛的恐怖威压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