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属对于火焰本能的恐惧。
“怎么回事?”宋念卿大惊失色,连忙按住躁动的飞剑,“何方神圣,竟能引动万剑悲鸣?”
他闭上眼,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骇然。
“青州……有人以真火融金铁?!”
“这是什么霸道的剑意?不,这不是剑意,这是单纯的力量!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力量!”
宋念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这江湖,怕是再无宁日了。传令下去,召回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封闭山门三月。在这股风暴平息之前,东越剑池,不许一人出世!”
……
武当山,小莲花峰。
倒骑青牛的年轻道士洪洗象,正晃晃悠悠地在山道上溜达。
突然,他停下了牛,抬头看了看天。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形状古怪的云,边缘泛着淡紫色。
“哎呀呀,麻烦了麻烦了。”
洪洗象掐了掐手指,苦着一张脸,“把天机搅得跟一锅粥似的。本来贫道还想算算什么时候能下山去江南接媳妇,这下好,这辈子怕是下不了山了。”
他拍了拍牛角,“牛儿啊牛儿,你说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呢?把皇宫里的那位气得跳脚也就罢了,连天老爷都被他吓了一跳。”
青牛“哞”了一声,似乎在回应。
洪洗象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道书,盖在脸上。
“算了,不想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
江湖震动,庙堂惊惧。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到了那个小小的青州城。
汇聚到了那个白衣胜雪、谈笑间灰飞烟灭的年轻人身上。
陈寒舟这三个字,在一夜之间,成为了足以让天下武夫仰望、让王侯公卿胆寒的禁忌。
青州,靖安王府。
或者现在应该叫,陈府。
外界已经因为赵衡的死闹得天翻地覆,但这府邸之内,却是出奇的安静。甚至可以说,安静得有些诡异。
后花园的凉亭里。
陈寒舟正躺在一张从赵衡书房里搬出来的紫檀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张雪狐皮毯子,手里拿着一卷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孤本,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斑驳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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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掉他脚边那只正在瑟瑟发抖的肥猫,这画面简直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富家翁图。
“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