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车厢内响起。
王初冬捂着脸,震惊地看着那个从小到大从未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头的父亲。
王林泉的手还在颤抖,但他眼中的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恐惧。
“你给我死了这条心!”王林泉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吼道,“陈寒舟那样的人,是天上的龙,是地狱的魔!他这种人,注定是要把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的!你跟着他?你会被他的火焰烧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徐凤年虽然看着荒唐,但他能保你一世平安!陈寒舟给不了你安稳,他只会给你带来灾难!”
“我不要平安!我就要那样的灾难!”王初冬眼泪夺眶而出,吼完这一句,便趴在车窗边大哭起来。
王林泉颓然地靠在车壁上,看着哭泣的女儿,心中满是苦涩。
他知道,女儿的心已经野了。那个白衣男人的影子,就像是一颗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但这颗种子,结出的恐怕只会是苦果。
陈寒舟那种人,眼里装得下天地,装得下众生,甚至装得下杀戮,唯独……恐怕装不下一个小小的儿女情长。
夜色如墨,靖安王府后院却是一片通明。
那几株从焦土里钻出的嫩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显得格外顽强。
陈寒舟依旧坐在那张紫檀木摇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赵衡密室里搜出来的玉玺,神情慵懒。徐凤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蚂蚁。
“姐夫,听说那小丫头回去之后闹得挺凶?”徐凤年扔掉树枝,一脸戏谑,“那个王林泉可是我的死忠,本来想把闺女塞给我当投名状的,结果倒好,让你给截胡了。”
“截胡?”陈寒舟嗤笑一声,将那方象征着权力的玉玺随手抛起又接住,“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这种所谓的‘倾慕’,不过是看见了点新鲜玩意儿,觉得刺激。若是真让她跟在我身边,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血流成河,恐怕她吐都来不及。”
徐凤年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辣手摧花第一人。那王初冬好歹也是青州有名的才女,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是弃之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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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陈寒舟淡淡地说道。
“行行行,你是大神,你境界高。”徐凤年翻了个白眼,随即正色道,“说正经的,韩貂寺那个老阉人真就这么放回去了?那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肯定会在赵淳面前搬弄是非。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是朝堂震怒那么简单了。”
“我要的就是他去搬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