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一愣,随即冲后面招了招手:“都过来!姑爷有话要训!”
那十几个“亲兵”立刻小跑过来,在马车旁站成一排。其中那个身形最为瘦小的士兵,却磨磨蹭蹭地躲在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陈寒舟走下马车,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
那些家丁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陈寒舟走到了那个躲在最后的士兵面前。
“抬起头来。”陈寒舟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士兵身子一僵,脑袋反而垂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抓着裤缝,指节都有些发白。
“怎么?是个哑巴?”陈寒舟轻笑一声,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顶有些不合头的大头盔边缘。
“不要……”
一声细若蚊呐的惊呼还没完全出口,头盔已经被陈寒舟随手掀飞。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一张因为闷热而憋得通红、却依然粉雕玉琢的小脸。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慌,就像是被猎人抓住的小兔子。
正是王家大小姐,王初冬。
“嚯!”徐凤年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指着王初冬瞪大了眼睛,“王老头这心也太大了吧,把闺女当兵使?”
周围的家丁们也是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家小姐竟然偷偷混进了队伍。
王初冬此时也没法再装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挺起胸脯(虽然也没多少料),大声说道:“我……我是来体验生活的!听说江湖很大,我想去看看!不行吗?”
她虽然声音很大,但眼神却一直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陈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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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舟看着眼前这个故作镇定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体验生活?”陈寒舟似笑非笑,“体验什么?体验怎么睡草地?还是体验怎么被人当炮灰砍死?”
王初冬脸涨得更红了:“我……我不怕!我会写字,我会读书,我还能给你们讲故事!我……我也不是一无是处!”
“哦?”陈寒舟挑了挑眉,“那你会杀人吗?”
王初冬愣住了。
杀人?
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太遥远,也太血腥。
“我……”她结结巴巴,“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学?”陈寒舟嗤笑一声,“杀人这种事,不用学,那是本能。有些人天生就会,有些人一辈子也学不会。而你,显然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