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徐凤年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徐脂虎终于缓过一口气,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我就说不想让你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除了跟着瞎操心,还能把我的命给续上不成?”
她靠在软枕上,眼神有些飘忽:“这就是命。老天爷看我不顺眼,想早点收了我,我也没办法。”
“屁的命!”
徐凤年猛地站起身,咬着牙道:“我不信命!北凉人从来不信这玩意儿!既然是病,就有治的法子!卢家的大夫是庸医,那就找好的!天下名医那么多,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
“凤年!你去哪?”徐脂虎急着喊了一声。
“去找那个老头!”徐凤年头也不回,“李前辈活了这么久,见多识广,他肯定有办法!”
徐脂虎看着弟弟冲出去的背影,眼里的光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就像身体里住着一块化不开的冰,每时每刻都在吸食着她的生命力。
……
后院,一棵老槐树下。
李淳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根草棍剔牙。他那身羊皮裘破破烂烂的,看着跟个老叫花子没两样,谁能想到这是当年一剑开天门的剑神。
徐凤年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也没客气,开门见山:“老李!救命!”
李淳罡眼皮都没抬一下,吐掉嘴里的草棍:“救谁的命?你小子活蹦乱跳的,我看你还能再祸害这江湖五十年。”
“不是我!是我大姐!”徐凤年急得满头大汗,“她咳血!大夫说她是胎里带的弱症,心肺都空了,存不住气!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法子?”
李淳罡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说道:“徐脂虎那丫头啊……我刚才进门的时候远远瞧了一眼。”
“怎么样?”徐凤年一脸希冀。
“难。”李淳罡摇了摇头,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