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寒舟踏着月色而来。他依旧是一袭白衣,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慵懒。只是那白衣之上,隐隐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血腥味,那是屠戮了两个家族后留下的气息。
在他身后,并没有跟着什么随从,他就这么一个人,像是刚去赏月回来,而不是去造了两场灭门惨案。
“姐夫!”
徐凤年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陈寒舟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眉头微挑:“笑得这么难看,有事求我?”
徐凤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也不装了,搓着手说道:“姐夫真是料事如神。那个……确实有点事,想请姐夫帮个忙。”
“没空。”陈寒舟抬脚就要往里走。
“别啊!姐夫!这事儿只有你能办!”徐凤年连忙横跨一步,挡在陈寒舟面前,“是关于我大姐的!她……她病了!”
陈寒舟停下脚步,看着徐凤年:“病了找大夫,找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把脉开方。”
“大夫治不了!”徐凤年急切地说道,“老李看了,说是先天体虚,阴寒入骨,是个无底洞。寻常药物根本没用。老李说,只有你的纯阳真气,能压得住那股寒气,能给她续命!”
陈寒舟闻言,眼睛微微眯起。
纯阳真气?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看着徐凤年那双充满血丝、带着祈求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徐凤年。”陈寒舟淡淡开口,“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徐凤年一愣:“干……干什么的?”
“我是杀人的。”陈寒舟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月光下翻转了一下,“这双手,只会捏断别人的脖子,或者把人变成灰。救人这种精细活儿,我没做过,也没兴趣做。”
徐凤年心里一沉,但他没有退缩。
“姐夫!我知道这会损耗你的修为,但我求你了!只要你肯救我大姐,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你要北凉王的位置,我也……我也给你去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