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清晨的拥抱，悄然改变了公寓里的气氛。

拘谨和客套被一种自然流淌的亲昵所取代。

林曦不再刻意避开沈今辞的目光，而沈今辞，那份惯常的矜贵温和里，也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柔软和占有欲。

一切都在向着温暖的方向发展，直到那通不期而至的电话，再次搅动了平静的湖面。

……

电话是林国栋打来的。

距离墓园那场激烈的冲突已过去一段时间，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林曦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曦曦，”他沙哑地开口，“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是…能不能…再见我一面？就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林曦握着手机，指甲下意识地掐进掌心。

母亲病历上那绝望的字迹依旧灼痛着她的心。

林曦冷硬地回答：“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对不起的是妈妈，你去跟她解释吧。”

“不！不只是关于你妈妈！”

林国栋的声音急切起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恐惧，“是关于…是关于我！曦曦，你听我说，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当年…我当年是有苦衷的！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一些很麻烦的事，可能…可能会牵连到你…”

林国兴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随即语气变得更加焦灼混乱：“总之，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注意身边的人！尤其是…尤其是那些看起来莫名其妙接近你的人！离他们远点！”

电话信号突然变得极差，刺耳的杂音淹没了他的话语，随后通话便中断了。

林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林国栋的话是什么意思？

关于他当年的苦衷？

他发现了什么麻烦事？

还会牵连到她？

让他如此恐惧的是什么？

他最后那句没说完的“尤其是…”后面，到底是什么？

林曦试图回拨过去，却再也无法接通。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了她。

父亲虽然可恶，但此刻电话里的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真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危险在逼近？

而这危险，源于父亲自身的问题？

……

这份不安一直持续到沈今辞晚上回来。

沈今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和眉宇间隐藏的忧虑。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今辞放下公文包，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动作亲昵而担忧，“不舒服？”

林曦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沈今辞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林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隐瞒了父亲那通诡异的电话，只是含糊地说：“没什么，可能有点累着了。”

沈今辞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心底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