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到。
周玄准时再次出现在百花集团的培育基地。与三日前不同,柳慕青身边多了一位身穿深绿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双手布满老茧,周身环绕着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但其深处,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这生机勃勃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晦涩与躁动。
“周先生,您来了。”柳慕青迎上前,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集团的首席顾问,木老先生。他在植物培育,尤其是古木救治方面,有六十年的经验。”
木老先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周玄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怀疑。他能感觉到周玄身上有种他无法理解的气息,但周玄太过年轻,让他难以相信其能解决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柳总,木老。”周玄平静回礼,目光扫过木老先生,心中已然明了。这位老者身上流转的力量,正是他推测的 “地脉煞气” 的一种温和变种,偏向于催发生机,但本质上依旧粗糙、缺乏灵性,长期使用,不仅于己有害,对灵植亦是涸泽而渔。
“周先生,您需要的材料都已备齐,就在花房内。”柳慕青引路,语气中带着期盼与紧张。
再次进入那间特殊的玻璃花房,那株千年古茶树的衰败景象依旧触目惊心。玉质花坛旁,摆放着几个玉盒和玉瓶,里面是柳慕青根据周玄要求准备的极品玉石粉、无根净水以及几种蕴含温和生机的辅助药材。
木老先生没有说话,走到古树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按在焦黑的树干上。他闭上眼,周身那股带着躁动的生机之力缓缓渡入古树体内。
周玄静静地看着。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木老先生的力量如同强心针,确实让古树残存的几片绿叶稍微舒展了一丝,但那焦黑的树干内部,本源核心处的甲木之灵却仿佛受到了惊扰,微微瑟缩了一下,流逝的速度甚至隐隐加快了一分。这是典型的“虚不受补”,甚至可说是“药不对症”。
片刻后,木老先生收手,额头微微见汗,他看向柳慕青,摇了摇头,沉声道:“慕青,非是老夫不尽心,此树本源已近乎枯竭,如同油尽灯枯之人,再猛的药石也无力回天了。强行灌注生机,只怕会加速其崩溃。”他的话是对柳慕青说的,目光却瞥向周玄,带着一丝告诫意味。
柳慕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