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源进来诊脉,面露讶色:“娘娘脉象……竟比在宫中时更稳。那异力似被疫区气机牵引,反不再干扰固魂。”
韩振观星归来,神色复杂:“新星亮度未增,但轨迹微移,指向……正北。”
正北,正是北疆方向。
“果然有关。”沈静姝喃喃。
萧景珩沉吟片刻:“加快行程,两日内抵北疆。固魂术改为白日行进时施术,夜间全力赶路。”
“可陛下龙体……”
“朕撑得住。”
第五日,车驾昼夜兼程。
沈静姝在颠簸中完成固魂,状态一日好过一日。她开始整理防疫要点,写下详细的处置方案。萧景珩从旁协助,真龙之气持续温养,脸色却越发苍白。
第六日黄昏,北疆在望。
车外传来哭嚎声、马蹄声、还有刺鼻的药味与腐气。沈静姝掀帘望去——官道旁搭着简陋的草棚,棚内躺满病人,医者穿梭其间,人人面上蒙着布巾。
那是她三年前推广的“防疫面罩”。
“娘娘!是娘娘的车驾!”有人认出皇家徽记,跪地哭喊,“皇后娘娘救命啊!”
沈静姝指尖发颤。
萧景珩按住她的手:“今夜宿营,完成第六日固魂。明日,朕陪你入疫区。”
“陛下不可!”华清源急道,“疫气凶险,陛下万金之躯……”
“朕的妻子要入疫区,朕岂能在外旁观?”萧景珩语气平静,“备药汤,所有人饮预防汤剂。韩振,今夜星象如何?”
韩振仰观天色,暮色中已有星子闪烁:“新星……正在帝星正上方。”
沈静姝抬头望去。
紫微垣中,那颗陌生星辰光华灼灼,几乎与帝星并列。两星之间,似有无形丝线相连。
月圆之夜,就在明日。
而她与北疆,与这场疫情,与这颗新星——所有的因果,都将在明夜了结。
“陛下。”她轻声道,“明日过后,无论结果如何,臣妾都感激这二十三年。”
萧景珩握紧她的手,没有回答。
营火燃起,长明灯再亮。第六日固魂,在疫区的哀嚎声中开始。
这一次,沈静姝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异世之力,正与那颗新星遥相呼应。而北疆弥漫的病气,也如无形触手般缠绕而来。
月将圆,夜未央。
最后一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