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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十五。”韩振顿了顿，“但臣必须提醒太上皇，此举风险极大。若强行建立联系，可能会影响太上皇后这一半魂魄的稳定。”

“朕明白了。”萧景珩摆手，“你退下吧。”

韩振离去后，萧景珩在榻前静坐许久。

下个月十五。若那时真有转机，他该冒险一试吗？

夜幕降临，西苑点起灯火。

萧景珩照常为沈静姝擦身、喂水、按摩肢体。他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静姝，”他一边按摩她的手指，一边低声说话，“朕今日将你我的孩子们叫到跟前，把江山正式托付给了靖初。”

“令仪已经嫁人，有了自己的家。述之是个好夫君，朕看得出来，他很珍爱令仪。”

“怀瑾还小，但性子最像你。执拗，认死理，想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成。朕把格物院交给他了，他会完成你未竟的研究。”

他停下来，看着妻子安睡的脸：“孩子们都很好，朕都安排好了。现在朕可以专心陪着你了。”

窗外月色清明，透过窗棂洒在榻前。

萧景珩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支木簪——簪头刻着小小的海棠花，做工不算精致，却看得出是精心雕刻的。

“这支簪子，你还记得吗？”他轻声道，“你入东宫第二年，朕亲手刻的。你说太粗糙，却日日戴着。”

他将木簪轻轻放在她枕边：“朕把它找出来了。等你醒了，朕再给你戴。”

夜色渐深，西苑一片寂静。

而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清晨的阳光照进病房。那个昏迷了三年的身体已经完全苏醒，此刻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

护士进来换药时，听见她喃喃自语：“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沈医生，您刚醒来，记忆混乱是正常的。”护士安慰道。

沈静姝——或者说，醒来的这个沈静姝——摇了摇头：“不是忘了，是……缺了一块。就像拼图少了一片，明明知道该有，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心中空落落的。

总觉得，在某个地方，有个人在等她。

而那个人的名字……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