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风险。”萧景珩平静道,“可能一去不回。”
“可是父皇!”萧靖初站起身,“您是大周的太上皇,若有不测……”
“你已是皇帝了。”萧景珩看着长子,目光坚定,“靖初,这大半年你证明了自己。朝堂稳固有你,边疆安定有你,百姓安居乐业有你。大周的江山,朕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而你母后……她在那个世界孤身一人,朕必须去。”
萧怀瑾握紧拳头:“父皇,观测组已推算出母后大致位置。但您的真龙之气……”
“五成足够。”萧景珩微微一笑,“静姝等了朕大半年,朕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若朕无法归来,按你母后遗愿,将朕与她合葬海棠树下。丧仪从简,不必扰民。只需让后世知道——景珩与静姝,生死不离。”
“父皇……”三个孩子声音哽咽。
萧景珩转过身,眼中水光浮动,却依然镇定:“莫哭。你们都是好孩子,是你母后最大的骄傲。”
他走向萧靖初:“记住,为君者当以民为本。你母后常说‘民为贵,社稷次之’。”
又看向萧令仪:“女子教育这条路,你母后走了二十三年。如今交到你手中,要让它走得更远。”
最后在萧怀瑾面前蹲下:“怀瑾,你最像你母后。格物之学是强国之基,坚持下去。”
少年用力点头:“儿臣等父皇母后回家。”
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三枚玉佩,雕刻着海棠花纹:“这是朕与你母后大婚时的图样。你们随身带着,见玉如见人。”
萧靖初深深叩首:“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孩子们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萧景珩展开一卷空白诏书,提笔书写。这是他作为太上皇的最后一道旨意:
“朕因故远行,归期不定。皇帝萧靖初继位以来,勤政爱民,深得朕心。自即日起,朝政全权交由皇帝,朕不复过问。若有臣工质疑皇帝决策,视同抗旨。”
盖上传国玉玺,诏书成。
他开始整理行装:常服三套,沈静姝的发簪,药囊,还有那本笔记——《给景珩:现代世界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