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锋芒,父亲疑心

沈静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女儿今日因不慎碰脏了妹妹的新裙,母亲罚女儿洗净全院下人的衣物以作惩戒,女儿不敢有怨言。只是女儿力弱,衣物繁多,未能及时洗完,体力不支晕厥过去。王妈妈见状,非但不予救助,反而以污水泼面,厉声责骂,甚至,”她抬起手臂,露出伤痕,“对女儿动手拧掐。适才妹妹到来,亦指责女儿顶撞妈妈、偷懒不孝。”

她语句平铺直叙,没有哭诉,没有夸张,只是陈述事实,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有力量。

“女儿愚钝,只想请问父亲、请教妹妹,”她目光转向沈静怡,又扫过跪地的王妈妈,“府中规矩,奴婢对主子动手,该当何罪?纵容恶奴欺主,又该作何解释?女儿虽不才,亦是父亲嫡女,安国公府的脸面。今日若任由奴婢打骂而无人问责,他日传扬出去,外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安国公府?如何看待……主持中馈的母亲?”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更是直接将问题拔高到了家族脸面和柳氏治家能力的高度!

沈崇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在乎女儿受不受苦,但他在乎国公府的脸面,在乎自己的官声!若真如沈静姝所说,奴大欺主甚至动手打嫡女,这要是传出去,他沈崇的脸往哪搁?朝中那些御史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柳氏是怎么管的家?!

他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王妈妈:“贱奴!大小姐所言是否属实?!”

王妈妈早已面无人色,磕头磕得砰砰响:“国公爷饶命!老奴……老奴只是一时糊涂!老奴再也不敢了!是……是二小姐她……”情急之下,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是沈静怡惯常的纵容和暗示,才让她敢如此放肆。

“闭嘴!”沈静怡尖声打断她,脸色煞白,急忙对沈崇道,“父亲!这刁奴胡言乱语!女儿从未让她如此!定是她自己揣测错了意!母亲一向教导我们要宽厚待下,谁知这奴才竟如此胆大包天!”她迅速撇清关系,将所有罪责都推给王妈妈。

沈崇眼神阴沉地在沈静姝、沈静怡和王妈妈之间来回扫视。他并非完全不知后宅这些龌龊,只是以往懒得管,甚至默许柳氏磋磨这个不讨喜的前妻之女。但今天,事情被摆到了台面上,更是涉及府邸声誉,他就不得不管了。

尤其是这个一向懦弱无声的大女儿,今日的表现实在让他意外。那眼神,那语气,那番话……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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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来人!”沈崇冷声喝道,“将这欺主恶奴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撵出府去!”

“国公爷饶命啊!二小姐救救老奴!二小姐!”王妈妈凄厉地哭喊起来,却被五大三粗的家丁迅速拖了下去。

沈静怡听到这个处罚,身子微微一晃,脸色更加难看。王妈妈是她的心腹,知道她不少事,被打死赶出去,对她是个损失,更是打了她的脸!

处置完王妈妈,沈崇又看向沈静怡,语气略带责备:“静怡,你母亲将院子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管事的?纵容恶奴欺辱长姐,不知约束,险些酿成大错!罚你禁足三日,抄写《女诫》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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