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听到回应,似乎松了口气,小步快走进来,看到沈静姝的狼狈模样,眼圈顿时红了:“大小姐,您没事吧?奴婢……奴婢是厨房烧火的小丫头,叫小禾。刚才……刚才听说王妈妈被国公爷发落了,就……就偷偷拿了点吃的过来。”
她说着,笨拙地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有些冷硬的白面馒头,一小碟咸菜,还有一小碗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粥。比起之前那些馊臭的食物,这已经是“盛宴”了。
沈静姝看着这个小丫头,记忆中似乎有点印象,是个老实胆小的孩子,以前偶尔也会偷偷给原主塞点吃的。
“谢谢你,小禾。”沈静姝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着她,“你不怕被柳夫人知道吗?”
小禾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怕……但是,但是大小姐您太苦了……奴婢看不下去。您快趁热吃吧,虽然……虽然也不太好。”
沈静姝心中微暖。在这冰冷的深宅里,这一点点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她现在急需补充体力,于是便不再推辞,接过小禾送来的食盒。
“小禾,你知道碧玉现在怎么样了吗?”她一边慢慢吃着冷硬的馒头,一边问道。
小禾摇摇头:“浆洗房活重,看管得也严,奴婢好久没见到碧玉姐姐了。不过……应该还在那里。”
沈静姝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
与此同时,国公府另一处精致华美的院落——锦兰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娘!您看看沈静姝那个贱人!她今天居然敢在父亲面前那样说我!还有王妈妈,都被打发出去了!这口气我咽不下!”沈静怡摔了一个茶杯,气得脸颊通红。
柳如眉端坐在软榻上,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中慢慢捻着一串佛珠。比起女儿的暴躁,她显得沉稳得多。
“慌什么?”她淡淡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冷意,“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今日侥幸得了你父亲注意罢了。终究是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是娘,她今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条理清楚,无懈可击!”沈静怡急道。
“变了?”柳如眉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狗急跳墙罢了。晕死过一次,胆子倒是吓大了些。不过,蠢货终究是蠢货。”
她放下佛珠,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你父亲今日处置王妈妈,不过是做做样子,维护他那张老脸罢了。你以为他真会在意沈静姝死活?至于禁足你,抄《女诫》,更是小事一桩。你这几日安分些,别再去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