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仿佛才看到她一般，缓缓放下茶盏，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静姝来了。”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柔和，却让人无端感到寒意，“跪下。”

沈静姝没有动，只是抬眼看向柳如眉：“不知女儿所犯何错，母亲要女儿跪着回话？”

沈静怡立刻尖声道：“沈静姝！母亲让你跪你就跪！你还敢顶嘴？”

柳如眉抬手，止住了沈静怡的话，看着沈静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犯何错？你倒是会装糊涂。我问你，你可知这贱婢——”她指向跪在地上的碧玉，“今日试图偷盗府中财物，私运出府，人赃并获！”

偷盗府中财物？沈静姝心中一震。不是当衣服的事？还是柳氏故意换了说法？

碧玉猛地抬头，急声道：“夫人明鉴！奴婢没有偷盗！那件衣服是……”

“闭嘴！”旁边一个嬷嬷立刻上前狠狠扇了碧玉一个耳光，“夫人没问你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碧玉的脸瞬间肿得更高，嘴角渗出血丝，她怨恨地瞪着那嬷嬷，却不敢再开口。

柳如眉不理碧玉，只盯着沈静姝：“这贱婢是你的丫鬟，虽说如今调去了浆洗房，但终究是跟着你生母从林家过来的，你生母过世后，她一直跟在你身边。她今日行此鼠窃狗偷之事，你说，该当何罪？又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

图穷匕见！柳氏的目的果然是她！是想借碧玉的事，把偷盗的罪名扣到她头上！一旦坐实，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沈静姝背后冒出冷汗，脑子飞速转动。柳氏既然说“人赃并获”，那碧玉身上肯定被放了不是那件衣服的“赃物”！这就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害！

她不能慌，绝对不能承认！

沈静姝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母亲此话从何说起？女儿近日连碧玉的面都未曾见过，如何指使她偷盗？更何况，女儿虽不才，却也知礼义廉耻，断不会行此等龌龊之事！母亲说人赃并获，不知赃物何在？又是在何处抓获碧玉？可否让女儿明白一二？”

她句句反问，理直气壮，反而显得柳氏的话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