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看着她迅速收起食盒那副生怕被人看见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天的戏,很精彩。”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沈静姝动作一顿,猛地看向他:“你看到了?”
“恰好路过,听了一耳朵。”萧景珩语气随意,“没想到,安国公府里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沈静姝抿紧嘴唇,没有接话。这个人太神秘,也太危险。
“你那丫鬟,有点意思,忠心可嘉。”萧景珩又道,“不过,杂役房的日子可不好过。”
沈静姝的心揪了一下。碧玉……
“不劳萧公子费心。”她冷淡地回应。
萧景珩也不在意,忽然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纸包,塞了进来:“接着。治疗风寒内湿的药材,煎服。看你脸色,再不喝药,明天怕是起不来了。”
沈静姝捏着那包药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个男人,时而戏谑,时而出手相助,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帮我?”她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萧景珩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我说过,觉得你有趣。投资一个有潜力的盟友,总比看着一个有趣的小丫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深宅后院要有意思得多,不是吗?”
盟友?他居然用了这个词。
沈静姝心中震动。他看出了她的困境,也看出了她的不甘和挣扎?
“你想要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现在?”萧景珩轻笑一声,“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提前结个善缘。或许将来,我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呢?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那时候,并且足够强大。”
他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却奇异地让沈静姝安心了几分。有所图,比无所图更让人放心。
“好。”沈静姝握紧了药包,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今日之恩,我记下了。他日若有所需,力所能及之内,我必偿还。”
这是承诺,也是她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萧景珩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期待你的成长。小心你那位继母,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走了……”
说完,不等沈静姝再回应,他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