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气度倒是不凡,不像传言中那般懦弱……”
“听说她如今掌着安国公府的中馈呢,皇上亲口下的旨意。”
“不止呢,还与三殿下定了亲……”
“哼,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各种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嫉妒的,纷纷落在她身上。沈静姝恍若未觉,步履从容,姿态优雅,径直走向主位方向,向端坐于上的皇后行跪拜大礼:“臣女沈静姝,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皇后年约四旬,容貌端庄,气质雍容,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平身。早闻沈家姑娘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起来说话吧。”
“谢娘娘。”沈静姝依言起身,垂首立于一旁,姿态恭谨。
皇后又问了安国公府近况,沈静姝一一作答,言辞得体,既不夸大功绩,也不诉苦抱怨,只陈述事实,语气平和。皇后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这时,一旁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沈小姐如今掌管偌大一个国公府,想必事务繁忙,还能抽出空来参加娘娘的花朝宴,真是有心了。”
说话的是承恩公府的孙小姐,其姑母是宫中颇为得脸的贤妃,素来与柳如眉交好,对沈静姝显然存着几分敌意。
沈静姝抬眼,微微一笑,笑容清浅:“孙小姐说笑了。皇后娘娘设宴,乃是恩典,静姝再忙,也不敢怠慢。况且,府中事务皆有定例,下人各司其职,倒也无需事事亲力亲为。”
她四两拨千斤,既表明了对皇后的尊重,又暗指自己治家有方,并非忙乱无措。孙小姐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又有一位贵女笑道:“听闻沈小姐于诗词上颇有造诣,今日花朝佳节,不如赋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看似捧场,实则暗藏陷阱,若沈静姝做不出或做得不好,便是名不副实。
众人都看向沈静姝。她前世虽非文科专才,但基本的国学素养和急智尚有。她目光扫过园中一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略一沉吟,缓声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