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太子妃沈氏静姝,德才兼备,功在社稷,特允其协理东宫部分内务。着钦天监择选吉日,与太子行大婚之礼。
旨意颁下,朝野震动。萧景珩的储位再无悬念,前太子势力被连根拔起。而对安国公沈崇的封赏,尤其是那几项突破常规的殊荣,更彰显了皇帝对其的格外器重与感激,沈府门楣光耀无比。沈静姝协理东宫之权,亦明确了她未来国母的地位与权责。
面对纷至沓来的道贺,沈静姝保持着异常的清醒。她深知,权力顶峰的风景虽好,脚下的暗流却只会更加汹涌。
她迁入了紧邻东宫的“锦瑟轩”。安顿妥当后,即刻召见了荆锋与地藏。
书房内,沈静姝端坐于主位,气度沉静。
“荆锋,东宫初立,首重耳目清明与自身安危。”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你精选人手,组建‘凤翎卫’,专司情报探查与内苑护卫。首要之务,是彻底肃清东宫内外所有可疑眼线,无论其来自何方势力。”
荆锋甲胄在身,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属下遵命!必不负小姐重托!”
她又将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地藏。这位年轻人气息内敛,面容平静无波。
“地藏,”沈静姝道,“慕容锋虽伏诛,‘影卫’残党未必尽除。此外,朝堂之上,对新政或对太子殿下心存异议者,亦需留意其动向。这方面,要靠你的本事。”
地藏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冷静:“是。京中诸般动向,凡有碍东宫者,属下会及时呈报。”
夜幕低垂时,萧景珩处理完一日政务,来到锦瑟轩。他已换下朝服,身着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却在看到灯下执卷的沈静姝时,化为一片温煦。
“还在忙碌?”他走近,很自然地在她身侧坐下。
沈静姝放下手中关于东宫旧制的卷宗,揉了揉眉心:“熟悉一下东宫规程。库房与采买看似琐碎,却易藏污纳垢,需尽早理清规矩。”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指节,带着安抚的力道:“你想怎么做便去做。这东宫,日后也是你的家。立威理事,本就是太子妃分内之事。”他话语微顿,看着她,眼中含着清晰的笑意与认定,“孤的太子妃,自然有此权责。”
“太子妃”三字被他缓缓道出,带着缱绻的重量。沈静姝抬眼,迎上他深邃而专注的目光,唇角亦不自觉微微扬起。
窗外月色清辉遍洒,静静笼罩着这初立的东宫。新的征程已在脚下,风雨或许未歇,但执手之人,已然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