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错。”沈静姝点头,“明面上是安抚商人,实际上是要找出他们之中的害群之马。”
三日后,别院设宴。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商人都收到了请帖,个个受宠若惊。
宴席上,沈静姝特意穿了宽松的宫装,虽已显怀,却更显雍容气度。她举止得体,言谈温和,很快就让在场的商人放松下来。
“今日请各位来,一是想见见江南的商界翘楚,二来也是想听听各位对新政的看法。”沈静姝语气平和,“朝廷推行新政,为的是让百姓得益,也让正当经营的商人有更好的发展。若有不当之处,各位但说无妨。”
商人们见太子妃如此平易近人,纷纷畅所欲言。唯有几个盐商神色闪烁,言词含糊。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忽然有个商人起身道:“娘娘,小人有一事不明。既然新政是为了商人好,为何徐记的东家会惨死家中?”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静姝。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侍卫快步进来,在萧景珩耳边低语几句。
萧景珩神色不变,起身道:“各位,方才侍卫来报,杀害徐东家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满座皆惊。萧景珩继续道:“凶手供认,是受北戎细作指使。因为他们发现徐东家暗中与北戎往来,想要向官府告发,这才杀人灭口。”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的盐商个个面色大变。
宴席结束后,萧景珩对沈静姝道:“果然如你所料,这一试探,谁心里有鬼,一看便知。”
“接下来,就要看荆锋的了。”沈静姝望向窗外,夜色已深。
这一夜,苏州城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