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若有所思,轻轻握了握桌下她的手。
这时,一直埋头用膳的萧怀瑾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父皇,格物院...也是读书吗?
这孩子,心思竟还记挂着格物院。萧景珩放下筷子,耐心解释:格物院也是做学问的地方,不过是研究万物运转的道理。比如怀瑾玩的鲁班锁,为何那些木块能严丝合缝?为何船能浮在水上?这些道理,都在格物院里研究。
就像韩大人做的风车?萧怀瑾追问。
对,就像风车为什么会转。萧景珩微笑,怀瑾若感兴趣,日后可以多去格物院看看,跟着韩大人学学问。
沈静姝柔声接话:咱们怀瑾若是喜欢,改日让韩大人找些适合孩童的格物图册来,母后讲给你听,可好?
萧怀瑾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晚膳后,宫人撤去残席,换上清茶和时令瓜果。一家人依旧坐在亭中纳凉闲话。萧靖初也从东宫过来请安,十五岁的少年郎,身姿挺拔,气度沉静。
他先规规矩矩地向父母行了礼,又含笑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这才在下首坐了。
靖初近日在读什么书?萧景珩随口问起,语气轻松,不似考校,更像是父子间的闲聊。
回父皇,近日在读《水经注》,辅以安皇叔历年来的漕运札记,相互印证,颇有所得。萧靖初答道,安皇叔不仅精于实务,文笔也极佳,将沿途风土人情、水文变化写得生动有趣。儿臣读到其中记载漕丁生活的段落,方知一线劳作之艰辛。
能体恤民情,这很好。沈静姝赞许地看着长子,你安皇叔的札记,母后也曾看过几句,记得他写漕丁之苦,不在舟车劳顿,而在归家无期,着实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