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娘说猪不爱吃食,俺想试试。”叫二丫的女孩约莫八九岁,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萧令仪与颜述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讶。周县令在旁解释道:“殿下,本地农户几乎家家养猪养鸡。去年闹鸡瘟,死了不少。今年开春,社学陈夫子就加了常见禽畜疾病的防治,还教孩子们认几种草药。百姓觉得有用,送孩子来学的就多了。”
陈夫子闻讯赶来,是位花白胡须的老秀才。他取出教材,后面果然有手写的补充页,画着几种常见草药,旁边注着用途。字迹工整,图示清晰。
“这是夫子自己加的?”颜述之问。
“是下官和几位老农一起编的。”陈夫子道,“周县令说,社学要教百姓真正用得上的东西。咱们这儿的娃娃,学了就要能用上。认草药、治小病,回家能帮上忙,父母就高兴。”
周县令接话:“殿下,颜大人,涿县地贫,百姓日子紧巴。若社学教的都是虚文,百姓就不愿送孩子来。所以下官让夫子们结合实际,教些实在本事。”
萧令仪心中赞许,请陈夫子召集孩子们问问。不一会儿,十几个孩子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起在社学学的本事——
“俺学了看天气,‘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可准了!”
“俺会算地亩,长方形的地用长乘宽,三角形的地用底乘高除二。”
“俺认得好几种野菜,春天青黄不接时,能挖来添补。”
“俺会写借条、收条,俺爹说以后卖粮不用求人了。”
孩子们越说越兴奋,小脸上满是自豪。颜述之让人一一记下,发现这些内容大多不在正式教材里,是夫子们根据本地实际添加的。
课后,周县令请了几位家长来座谈。一位姓张的农户搓着手说:“原先觉得娃娃上学耽误干活,后来发现,娃娃学了认字,能看布告;学了算数,能算账;学了农事,还能教俺们新法子。现在秋收,俺家小子能用算盘算账了,比账房先生还快!”
“那女娃上学呢?”萧令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