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韩叔叔帮你一起办。不过章程要定好——怎么评,谁来评,奖什么,都得细细斟酌。”
消息传到东宫时,云舒窈正与萧靖初用午膳。听闻弟弟受封,萧靖初笑道:“怀瑾这回是真做出名堂了。工部报上来,说若在全国丘陵旱地推广此机,可增耕地百万亩,惠及数十万农户。”
云舒窈轻抚已显怀的腹部,温声道:“怀瑾有这般志向,是社稷之福。妾身听他说,苏州庄户们因为这风车,坡上七十亩旱地全种了棉花,秋收能多挣二百多两银子。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惠民。”
“正是此理。”萧靖初道,“父皇此举,也是为格物院正名——让朝中那些还说‘奇技淫巧’的人看看,格物能解民生之苦,便是大学问。”
午后,萧怀瑾入宫谢恩。在乾清宫,萧景珩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温声道:“怀瑾,起来说话。”
萧怀瑾起身,双手奉上金牌:“父皇,这金牌儿臣愧领。风力提水机非儿臣一人之功,韩叔叔指点,弘毅协助,苏州工匠出力,皇叔皇婶支持,还有母后提建议……”
“朕知道。”萧景珩打断他,“工部奏报写得明白,庄户联名上书也说了。但提出想法、坚持试验、改进完善的是你。这金牌,你当得起。”
他走到儿子面前,拍拍他的肩:“怀瑾,父皇封你,不只是为你做的风车,更是为你的心——十一岁稚龄,便知心系百姓,研器为民。你要记住‘敏行’二字,敏于思,勤于行,将格物之术用于实处。”
萧怀瑾郑重道:“儿臣记住了。”
“还有,”萧景珩眼中露出笑意,“你设‘格物新苗奖’的想法,朕准了。从内帑再拨两千两,凑足三千两做本金,让你母后帮你打理生息。但章程你要自己拟,拟好了给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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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眼睛亮了:“谢父皇!”
离开乾清宫,萧怀瑾去坤宁宫见母后。沈静姝正在看苏州送来的棉花长势报告,见儿子来,笑着招手:“快来,苏州来信了,说坡上棉花已结花铃,长势比坡下还好些——坡上通风,病虫害少。”
萧怀瑾凑过去看,信是老赵托人写的,歪歪扭扭却详细:“……棉株高二尺余,每株花铃十五六个,比坡下多两三个。庄里老人说,坡上地往年种豆,一亩收三斗,如今种棉,估摸能收百斤皮棉,值三两银……”
“母后,”萧怀瑾轻声道,“儿臣今天……有些惶恐。”
沈静姝放下信,拉他在身边坐下:“惶恐什么?”
“儿臣才十一岁,就得封赏。怕……怕担不起,也怕别人说父皇偏心。”
沈静姝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中柔软又欣慰。她轻声道:“怀瑾,母后问你,苏州那些庄户,因你的风车多了收成,他们是感念你,还是感念父皇?”